0,阿姆斯特朗隻有50不到。<\/p>
分配不均造成了尼爾的選擇。<\/p>
林燃說:“去吧,尼爾。”<\/p>
阿姆斯特朗問道:“教授,你覺得成功率有多少?”<\/p>
林燃說謊了,他知道是0,但他卻說:“我不知道。”<\/p>
遠在亨茨維爾的阿姆斯特朗卻從教授的回答中聽出了誠懇的味道。<\/p>
“教授,多謝過去的照顧,我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p>
掛斷電話後,林燃放下聽筒,走到鏡子前。<\/p>
“這就是成為政治動物的感覺嗎?”<\/p>
鏡子裡的男人依舊英俊、年輕、高大,穿著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來自法蘭西的礦泉水。<\/p>
但他卻感到陌生。<\/p>
剛來亨茨維爾的自己,才20歲,那時候隻想做好事情。<\/p>
而現在的他,是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冷血動物。<\/p>
他洞悉一切,他預見了災難,甚至他可以主導災難。<\/p>
但他選擇了沉默。<\/p>
他用一句模棱兩可的我不知道,給了阿姆斯特朗虛假的安慰。<\/p>
“多謝過去的照顧……”<\/p>
阿姆斯特朗臨別時的感謝,讓林燃的內心泛起波瀾。<\/p>
“尼爾,好吧,好吧,我會送你最後一程的。”<\/p>
林燃在心裡對自己說道。<\/p>
“這就是權力的代價。”<\/p>
林燃仰起頭,將水一飲而儘。<\/p>
他想起了一句古老的諺語: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p>
在華盛頓混,就沒有辦法不變成深淵的一部分。<\/p>
林燃一定程度上能理解大T為什麼瘋狂,因為他看到了克蘇魯怪獸的影子。<\/p>
自己現在在做的,好像是親手把克蘇魯怪獸給喂大。<\/p>
“嗬。”<\/p>
“去吧,尼爾。”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輕聲說道,語氣裡不再有偽裝的溫情,隻有近乎神性的殘酷與悲憫,“去替我證明那個0。然後我會踩著你們的殘骸,帶人類去更遠的地方。”<\/p>
曼哈頓林燃公寓隔了一個街區的地方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走進去能聞到刺鼻的煙味,還夾雜著白人男性的汗臭味。<\/p>
走進去,足以讓稍微講究一點的人感到窒息。<\/p>
這就是水管工的指揮部。<\/p>
霍華德·亨特戴著大大的耳機,手指緊張地按在Nagra錄音機的暫停鍵上。<\/p>
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困惑。<\/p>
而坐在他旁邊的戈登·利迪,這位崇尚尼采哲學的狂熱分子,正用布反複擦拭著他的左輪手槍。<\/p>
磁帶剛剛轉過的那幾圈,記錄下了教授最後的低語。<\/p>
“去吧,尼爾...去替我證明那個0...我會踩著你們的殘骸...”<\/p>
耳機裡傳來林燃掛斷電話後的腳步聲,然後是一片死寂。<\/p>
麵包車內也陷入了死寂。<\/p>
足足過了一分鐘,亨特才摘下耳機,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p>
“戈登,你聽到了嗎?關於那個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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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利迪同樣麵露疑惑:“0,什麼0?”<\/p>
“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亨特習慣於尋找邏輯,“剛才給他打電話的是阿姆斯特朗。按理說他們在談論登月。但是。”<\/p>
亨特指著旋轉的磁帶,眉頭緊鎖成川字:<\/p>
“‘證明那個0’?‘踩著殘骸’?這聽起來不像是科學家對宇航員的祝福。這聽起來像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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