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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向傲慢的康納利，麵對鏡頭時也隻是抿緊了嘴唇，留下意味深長的背影。<\/p>
口頭上贏了，但彙率不確定一天，那這場仗就遠遠談不上勝利。<\/p>
雨停了，但倫敦的霧氣更重了。<\/p>
霧氣吞沒蘭開斯特宮，吞沒匆匆離去的車隊，也吞沒了曾經清晰穩固的布雷頓森林體係。<\/p>
在這個漫長的夜晚結束時，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那個最簡單的問題：<\/p>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在這個沒有了黃金做錨的世界裡，我們口袋裡的錢，到底還值多少？<\/p>
沒人知道答案。<\/p>
舊世界已死，新世界尚在迷霧中。<\/p>
......<\/p>
“先生，情況如何？”<\/p>
在倫敦的日子就像是噩夢。<\/p>
每天都在討論，好吧，不是討論是爭吵。<\/p>
你能想象和一位壓根不懂經濟的財政部長，還是當過阿美莉卡大兵的財政部長討論彙率嗎？<\/p>
他隻知道用傲慢的表情，告訴你我要什麼，至於盟友要付出的代價他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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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莉卡要因此受到的損失，他聽不懂，他會覺得你們這幫有著各種經濟學博士頭銜的技術官僚們在忽悠他，在用謊言包裝自己的企圖。<\/p>
什麼叫，美元和黃金脫鉤會導致通貨膨脹，康納利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p>
漢斯在現場甚至產生了幻覺，他甚至隱約聽到那個阿美莉卡高官問旁邊的副手“什麼是通貨膨脹。”<\/p>
漢斯感覺自己就好像在阿鼻地獄，陷入了無限輪回。<\/p>
大家每天討論的問題都大差不差，然後康納利的傲慢和疑惑也大差不差。<\/p>
更糟糕的是倫敦的天氣。<\/p>
隨著時間的推移，倫敦的氣候一天比一天糟糕。<\/p>
從走出會議室麵對記者，一周有兩到三天記者的衣服有水跡，到後來一周五天，每天記者的衣服上都有濕漉的痕跡。<\/p>
以至於回到西柏林的漢斯，感覺自己簡直回到了天堂。<\/p>
終於不用麵對糟糕的阿美莉卡人了。<\/p>
漢斯其實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教授廣為流傳的一句趣談，“這世界上還有人學不會微積分嗎？”，康納利會微積分嗎？<\/p>
他真的很好奇。<\/p>
好奇到，每天在蘭開斯特宮都要強行忍住自己的渴望，生怕問題脫口而出：部長先生，請問你會微積分嗎？<\/p>
“很糟糕，太糟糕了，即使是二戰剛結束的那會，我也沒見銀行家們如此慌張，更糟糕的是，我們不知道和阿美莉卡之間的彙率協定什麼時候能簽署，什麼時候能把該死的附加稅給去掉。”漢斯回過神來之後，緩緩說道。<\/p>
剛才提問的是托馬斯·科勒，來自杜伊斯堡重型機械進出口公司的高級合夥人。<\/p>
他們正坐在法蘭克福證券交易所對麵的咖啡館。<\/p>
法蘭克福證券交易所很罕見地在工作日大門緊閉。<\/p>
科勒長歎一口氣，“確實很糟糕，外彙市場全停了，整個歐洲的經濟活動都被按下了暫停鍵，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馬克到底值多少錢。”<\/p>
“我們和華國客戶之間的新合同越來越難談，我們認為美元不值錢了，但他們仍然認為美元應該維持停擺前最後一個交易日的價格。”<\/p>
“先生，經濟部和阿美莉卡之間的談判艱難而緩慢，我們和華國之間的談判同樣艱難而緩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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