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照片，他對這裡無比熟悉。<\/p>
但這種熟悉是抽象的，現在這種熟悉變成了實際上的熟悉。<\/p>
遠處火箭試車台傳來的聲音，讓現場像是南美洲炎熱夏天即將開始暴風雨的前夕。<\/p>
這樣的細節，是寫作者的筆觸不會告訴讀者的。<\/p>
因為這不重要。<\/p>
但在現場，這構成了真實感受的重要組成部分。<\/p>
“氣候確實比華盛頓要糟糕多了，但這裡可比華盛頓要單純的多。”卡爾補充道：“華盛頓是壞事的地方，這裡是做事的地方。”<\/p>
這種炎熱隻持續了幾分鐘。<\/p>
他們先是被帶進了新聞中心。<\/p>
禮堂內的空氣乾燥，中央空調正在全力運作，試圖壓製住阿拉巴馬的炎熱。<\/p>
儘管講台旁立著禁止吸煙的牌子，進入現場的媒體工作者們也確實如同標語那樣，熄滅了手上的香煙，但你仍然能清晰聞到空氣中散不掉的煙味。<\/p>
鮑勃和卡爾不知道為什麼。<\/p>
像克朗凱特這樣的老資曆很清楚，教授不抽煙，所以有這玩意，教授在的時候大家不抽煙，如果換克蘭茲來主持新聞發布會，這牌子不會出現，克蘭茲自己都能在台上吞雲吐霧。<\/p>
正是這塊牌子，讓現場的媒體人們神經興奮起來了。<\/p>
教授親自出席的新聞發布會，這還是神廟緋聞後的首次。<\/p>
光是衝著這個，這次來就值了。<\/p>
講台背景是藍色幕布，上麵印著NASA的白色肉丸標誌。<\/p>
哢噠。<\/p>
麥克風被接通的刺耳電流聲瞬間讓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p>
林燃走了出來。<\/p>
鎂光燈的閃爍頻率高到讓人甚至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一個在黑白光影中不斷切換的輪廓。<\/p>
克朗凱特心想，情人的威力這麼大嗎？怎麼感覺教授有些憔悴。<\/p>
林燃走到講台後，和他以往的風格一樣，沒有稿子。<\/p>
台下也沒有提詞紙。<\/p>
要麼是靠記憶，要麼是靠臨場發揮。<\/p>
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目光掃過台下掌握著輿論的麵孔，內心閃過一個念頭，他們還能掌握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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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先生們。”<\/p>
林燃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p>
“二十四年前，在新墨西哥州的荒漠裡，我們撿到了一塊拚圖。”<\/p>
“在那之後的二十四年裡，關於這塊拚圖，有過無數的猜測、謠言、甚至是陰謀論。有人說那是氣象氣球，有人說那是蘇俄的秘密武器。”<\/p>
“今天，我們決定停止這種猜測。因為人類已經長大了。在經曆了阿波羅登月，經曆了生死救援，經曆了外星文明之後，我認為公眾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麵對宇宙的真實麵目。”<\/p>
“在地下三百英尺的地方，躺著外星飛船的殘骸。它已經在那裡沉默了二十四年。今天，它將第一次麵對各位的鏡頭。”<\/p>
“我們不確定那是飛船還是探測器又或者是其他東西。”<\/p>
“這不是為了製造恐慌，而是為了告訴大家：我們並不孤獨。我們也並不特別。”<\/p>
“我們需要對外星文明有更多的認識。”<\/p>
“我們需要意識到，24年前來的外星文明，和現在在天上的外星文明，未必就是同一種外星文明。”<\/p>
“總之，在70年代的第二個年份，人類到了要邁向宇宙的時候。”<\/p>
“尼爾用自己的死告訴人們，我們不可能永遠是孩子，我們終究需要長大。”<\/p>
“那麼就從這一刻開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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