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p>
林燃說完後，台下的教授們有了更深的感悟。<\/p>
年輕人反而有些恍惚。<\/p>
林燃接著說道：“數學家需要的是數學審美，數學品味。”<\/p>
“這很難解釋。就像你無法向一個沒有味覺的人解釋什麼是鮮。這種品味，不是你把習題集刷了三遍就能長出來的。”<\/p>
“它是一種直覺。當你看到一個證明過程時，你應該能本能地感覺到：這個步驟是醜陋的、笨拙的，還是優雅的、深刻的。”<\/p>
“一流的數學家，在證明開始之前，就能聞到正確路徑的味道。而二流的工匠，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迷宮裡亂撞，試圖用計算量去淹沒問題。”<\/p>
“不要做暴力的計算機器，要做優雅的思考者。”<\/p>
“所以成為數學家，最核心的秘密武器，不是課本，而是問題的設置。”<\/p>
林燃在黑板上畫了一級級向上的台階。<\/p>
“人的大腦是很奇怪的。問題太簡單，你會厭倦；問題太難，你會絕望。”<\/p>
“最好的教育，是給你們設置最合適的問題。它必須剛好比你現在的水平高那麼一點點，大概就是你跳起來能夠得著的高度。”<\/p>
“讓你費點力氣，流點汗，然後——砰！你解決了它。”<\/p>
“下一次更難，再下一次又更難，需要更久時間，一直到你能做出大問題。”<\/p>
“智力上的征服感，會推著你主動去找下一個更難的問題。這就是正循環。”<\/p>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數學界會有所謂的學派？”<\/p>
“為什麼十九世紀屬於德意誌的哥廷根學派？為什麼後來有了以布爾巴基為首的巴黎學派？為什麼現在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以及蘇俄，會有莫斯科學派？”<\/p>
“是因為他們的水土養人嗎？是因為他們的種族更聰明嗎？”<\/p>
“不。”<\/p>
“是因為傳承。是因為他們擁有世界上最豐富的問題庫。”<\/p>
“他們知道哪些問題是死胡同，哪些問題難易程度如何。”<\/p>
“他們會從這個庫裡，精準地挑出適合學派年輕人現在水平的磨刀石，丟給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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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解決這些問題的過程中，你的品味被培養了，你的技巧被磨練了。等你老了，你再把新的問題丟給你的學生。”<\/p>
“這就是學派的秘密。不是高樓大廈，不是經費設備。”<\/p>
“是一代代大師，用好問題喂養出了一代代天才。”<\/p>
“這就是我想告訴各位的數學本質。”<\/p>
“各位年輕人走上數學教學崗位後如何培養年輕的自己，以及各位教授如何從今天起，構建起華國數學學派，積累問題，尋找問題，思考問題。”<\/p>
“思考不出答案的問題，也至少思考它的難度梯度在哪裡，未來會有新的人來解開它。”<\/p>
“我希望在不遠的未來，我能夠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聽到華國數學學派這個稱呼。”<\/p>
......<\/p>
晚上理查德·尼克鬆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帝王巡遊。<\/p>
他脫下了大衣，換上了睡袍。<\/p>
茶幾上，隨意地扔著幾張紙。<\/p>
那是隨行人員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教授在燕京大學講課的速記稿。<\/p>
“亨利，你看看這個。”<\/p>
尼克鬆點了點那份講稿：<\/p>
“我們的科學沙皇，在燕京大學的教室裡，變成了一個充滿激情的三流詩人。”<\/p>
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基辛格正在整理第二天的談判備忘錄，聞言抬起頭，掃了一眼文件，看到了被紅筆圈出來的少年華國和追上阿美莉卡的字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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