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p>
“華先生，下午到時候林教授說我們培養的做題機器……”<\/p>
台下的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表達著自己的困惑，<\/p>
“他說得有道理。”<\/p>
華羅庚的第一句話，讓學生們的心又涼了半截。<\/p>
但緊接著，他說道：<\/p>
“但他隻說對了一半。”<\/p>
“你們要明白，林教授站得太高了。”<\/p>
“他站在喜馬拉雅山的頂峰，站在人類智力的最前沿。他眼裡看到的，是數學的道，是純粹的邏輯美感，是原始創新。用他的標準看，別說是你們，就連我，有時候也就是個修路的。”<\/p>
聽到華羅庚自嘲，學生們連忙擺手。<\/p>
“但是！”<\/p>
華羅庚神情變得嚴肅：<\/p>
“孩子們，別聽他說你們隻能做會計。這是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饑。”<\/p>
“在這個世界上，確實隻有極少數人能成為像他那樣，既是飛在空中盤旋觀看數學地圖未被發現區域的飛鳥，又是能夠深挖數學奧秘的青蛙。這種人，一百年出一個，是人類的運氣。”<\/p>
“從高斯到希爾伯特再到林教授，這是哥廷根學派的傳承。”<\/p>
哪怕是華羅庚，也認為林燃是哥廷根學派正統傳人，哥廷根的第三代掌門人，哪怕他不在哥廷根。<\/p>
在很多外界數學家看來，有教授的地方才是哥廷根。<\/p>
“可對於我們這個正在爬坡的國家來說，對於此時此刻的華國來說，我們更缺的，恰恰是成千上萬個能把題算對、能把數據算準的應用數學人才！”<\/p>
華羅庚指了指窗外已經進入沉睡的燕京城：<\/p>
“造原子彈需不需要算？造大橋需不需要算？設計水壩、優化電網、甚至是在工廠裡切割鋼板怎麼最省料，需不需要算？”<\/p>
“這些工作，林燃教授是看不上的。他覺得那是工匠的活。”<\/p>
“但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工匠，沒有你們這些能把微積分用到泥土裡、用到鋼鐵裡的做題機器，我們永遠也趕不上阿美莉卡！”<\/p>
“林教授說滿分不重要，那是對他而言。因為他在探索未知。”<\/p>
“但在應用領域，滿分就是生命。”<\/p>
“你算彈道，差一個小數點，導彈就可能掉到自己人頭上；你算大壩應力，差一個符號，下遊幾十萬百姓就可能遭殃。在這個層麵，嚴謹的做題能力，就是國家安全的基石。”<\/p>
“做不了數學家，不丟人。”<\/p>
“數學不僅僅是掛在天上的月亮，它也是鋪在地上的鐵軌。”<\/p>
“流體力學、控製論、概率統計、運籌學……哪一個領域不需要大量的數學人才？哪一個領域不能大放異彩？”<\/p>
“同學們，把腰杆挺直了！”<\/p>
“能做數學家固然好，但去做最好的工程師，去做最好的數據專家，甚至去做最好的會計又何嘗丟人？”<\/p>
“隻要你們能用數學手裡的筆，幫這個國家多煉一噸鋼，多產一斤糧，你們的成就，就不比寫出任何人輕！”<\/p>
“陽春白雪是美，下裡巴人也是歌。”<\/p>
“都別氣餒，明天的課，該怎麼上還怎麼上！”<\/p>
“我們也會支持各位去尋找自己的路！”<\/p>
很多時候，數學品味這玩意華國確實沒有，因為華國不具備這樣的基礎，當年方興未艾，壓根不支持培養大量所謂有數學品味的數學家。<\/p>
華羅庚尚且要去工廠去農田做優選法，蘇步青要去鋼廠做應用數學的落地，要是陳景潤沒有被派往海外，那麼他也要被編入華羅庚小組，去東北車間推廣優選法。<\/p>
林燃和陳省身在阿美莉卡能做優美的數學，單純是因為他們在阿美莉卡，有物質基礎。<\/p>
林燃說的是這個國家的未來，是對這個國家的希望，而華羅庚在燕大說的是現在，是現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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