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提供心理上的安全感，它防的不是外星人，而是阿美莉卡人。”<\/p>
他們最終被引到了紅石基地外部的一間接待會議室。<\/p>
這裡更像是被簡化的候機廳。<\/p>
清一色的灰色塑膠座椅，牆上唯一的一幅裝飾是尼爾在月球上的最後一張照片，由奧爾德林拍攝，在最下方附帶著小字：“嚴謹即是生存”。<\/p>
大部分人從中感受到的是對宇宙的敬畏。<\/p>
顯然，卡爾是那少部分人。<\/p>
他側身看著裝飾，低聲在鮑勃耳邊說道：“鮑勃，你想到了什麼？”卡爾指了指那副畫。<\/p>
鮑勃用眼神回答了有話直說。<\/p>
“我看出了審判的味道，教授在提醒大家，不和我合作的下場。”卡爾說完後嘴角扯了扯。<\/p>
鮑勃終於開口了：“我想教授沒有這麼無聊。”<\/p>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大把的人。<\/p>
卡爾數了數，至少有幾十號人。<\/p>
他們西裝革履，每個人都緊緊抱著自己的公文包。<\/p>
然而，那扇門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屏障。<\/p>
每隔半小時，一名麵無表情的記錄員會走出來，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宣布名單：<\/p>
“格林先生，今日會麵取消。”<\/p>
“霍華德將軍，今日會麵取消。”<\/p>
隨著一個個幸運兒被婉拒，會議室裡的氣壓變得越來越低。<\/p>
“真是可惜。”鮑勃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失落離開的身影，輕聲說道，“這些人都帶著目的來，他們想要撥款，想要專利，想要讓自家的股價再翻一倍。”<\/p>
“而我們呢？”卡爾看著自己手裡的《華盛頓郵報》采訪本，自嘲地笑笑，“鮑勃，你說教授會見我們這兩個連門票都買不起的窮鬼嗎？”<\/p>
“我們不買票，卡爾。”鮑勃合上了筆記本，目光死死盯著那扇依然緊閉的大門，“我們是來告訴他，聯邦有人要不守規矩。”<\/p>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滑開。<\/p>
這一次，出來的依然是記錄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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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了一圈滿懷期待的精英們，目光最終定格在了角落裡兩個不合群的身影上。<\/p>
“伍德沃德先生，伯恩斯坦先生。”記錄員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沒有例外，依然是拒絕，“教授沒有時間見二位，抱歉。”<\/p>
卡爾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p>
他猛地合上采訪本。<\/p>
街頭報人的性格剛要爆發。<\/p>
安保人員就像是瞬間移動一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卡爾左右。<\/p>
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緊身製服，這種剪裁讓他們隆起的肌肉線條很突兀。<\/p>
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任何預警式的喝止。<\/p>
左側那名保鏢右手已經按在了卡爾的肩膀上，卡爾感覺自己的半邊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p>
另一名安保人員則身體重心壓低，右手虎口斜斜地切向卡爾的喉嚨一寸處。<\/p>
“伯恩斯坦先生，”保鏢低聲說道，“在紅石基地，任何劇烈的、未經授權的物理動作，都會被自動判定為不穩定性威脅。請保持靜止，或者，我們會幫你保持靜止。”<\/p>
候審室裡的精英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沒有任何表情，對他們的遭遇絲毫不意外。<\/p>
卡爾僵在那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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