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具備了支撐起下一場更為龐大戰爭的財力與物力!這就是大明的戰爭閉環。<\/p>
以戰養戰,生生不息。”<\/p>
“最後,”皇帝的語氣忽地如鉛塊般墜入極陰的深穀。<\/p>
“皇權獨斷,全程監督。”<\/p>
“整個南洋戰後的資產收繳、罰沒定罪、錢糧運營以及利益的分配體係,隻準掛在朕的一個人名下。<\/p>
獨立運轉,不得受大明內地六部尚書指手畫腳,也不許都察院那些沒見過海長什麼樣子的禦史言官指指點點!<\/p>
你們這套班子,更超脫於內閣決議體係之外。”<\/p>
“沒有了明處的官場掣肘,那咱們就上更狠的監督。<\/p>
安都府將下場全麵配合新設立的獨立監察衙門。<\/p>
明暗兩條線,交叉審計、互相監察。”<\/p>
朱由檢看著傅宗龍,“朕要用從這片血泊裡刮出來的每一兩碎銀子,全部砸進大明向西進攻孟加拉與印度的無儘戰火中去!明白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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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一片壓抑的沉寂,隻有眾人齊齊停筆時那最後一道極重的橫杠劃破紙頁的聲音。<\/p>
傅宗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p>
皇帝這番謀劃,等同於給全南洋掛上了一把懸空切分的鍘刀。<\/p>
他清晰地感受到皇帝正在打造的是一張多麼恐怖精密龐大且沒有任何死角的戰爭吞噬巨網。<\/p>
而他,便是這張巨網的主持者。<\/p>
但皇帝的話沒有結束。<\/p>
“法理做文章、分層級收割,這是南洋往後長治久安、源源不斷抽血的前提。但要想保證抽血的過程不會天天遇到有人扯起反明的大旗……”<\/p>
皇帝端起那杯徹底涼透的茶水,隻是將其貼在乾裂的唇邊,並不飲下。<\/p>
“不能有一丁點兒婦人之仁。<\/p>
任何,記住,是任何在這個盤子範圍內,前朝或者以前殖民總督府留下來的所謂名正言順的沾親帶故者,<\/p>
前朝被趕下台還活著的那些烏合之眾,南洋本地根深蒂固,手裡還握著族譜號召力的土皇帝老豪門.....哪怕他們現在裝出溫順降服的模樣……”<\/p>
那短暫停頓的一息之間,傅宗龍似乎看到殿宇上空的飛龍燭台都在這無聲的殺機裡矮了一寸。<\/p>
“一律按首逆餘孽處辦,全部斬草除根、雞犬不留。”<\/p>
“沒收所有帶字的家傳籍冊和哪怕一枚屬於他們時代的私印。<\/p>
“平民、佃農和勞工,他們也不懂得什麼血脈與正統的旗號。<\/p>
將他們那些所謂精神圖騰的大戶連根挖絕,從骨頭到肉統統搗成粉末!<\/p>
沒有大魚,這池塘才能清平!<\/p>
不留任何能夠喚醒抗爭,血脈繼承的舊世代旗幟存在。<\/p>
朕要這片土地在一代人之後,不僅錢歸大明所有,這裡的人生出來,也隻長著仰望大明的腦袋!”<\/p>
傅宗龍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劇烈抖動了一下。<\/p>
他是一個在西南老林子裡打過土司軍閥,手上過過成千上萬條人命的老吏硬臣,對於這種活計並不陌生。<\/p>
他深切地明白,這樣喪心病狂、不給人留一點舊日念想的血腥,必定是不好放到總督府的明麵上用布告來宣告天下的。<\/p>
這種臟活累活,必定早就有沈煉帶著安都府和東廠番子如同暗夜幽靈一般在這南洋四散鋪開了。<\/p>
皇帝那張用來篩出這些漏網之魚的法網,隻怕早已經張羅密實,正在進行絞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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