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國冒險者十七名，已繳械收押，候陛下處置。<\/p>
港口現已完全控製，工事加固中。<\/p>
內河炮艇編隊三十六艘，已於十一日晨進入帕德瑪河入海口，現正向達卡方向逆流推進。<\/p>
鄭帥主力艦隊已完成對恒河三角洲全部入海水道的封鎖布防，另有兩支偏師分赴果阿及若開沿岸，正在執行既定封鎖任務。<\/p>
東路，萬事順遂。<\/p>
恭候陛下旨意。”<\/p>
“好。”朱由檢隻說了一個字，把信折疊好，放在禦案的一角，“再告訴盧象升——照既定計劃推進，十月十五日辰時，全線開戰。”<\/p>
信使應聲而去。<\/p>
禦殿裡恢複了寂靜。<\/p>
王承恩悄悄退到了一旁。<\/p>
朱由檢坐在禦案後，兩手平放在桌麵上，望著那燭台上跳動的火苗，一動不動。<\/p>
那火苗在阿瓦城潮濕夜風的微微吹拂下，忽高忽低，卻始終沒有熄滅。<\/p>
就像這場戰爭。<\/p>
就像這個帝國。<\/p>
——<\/p>
崇禎十一年，十月十五日。<\/p>
辰時。<\/p>
卯時末。<\/p>
孟加拉灣上空，天色仍是那種介於深藍與黑之間的曖昧灰色。<\/p>
海平線上有一道極細的橘紅色線條，那是黎明前最後一道掩護的黑幕，正在被即將噴薄而出的朝陽，一點一點地撕開。<\/p>
鄭芝龍站在旗艦的指揮台上，手裡攥著一枚懷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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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旗艦周圍，東路封鎖編隊的十七艘主力戰列艦，此刻已經完成了戰鬥隊形的展開，炮門洞開，炮口低垂，炮手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神凝定，等待著那個時刻的降臨。<\/p>
帕德瑪河入海口以北三十裡的河道上，盧象升帶著東路陸軍的先鋒兩萬人，已經在吉大港登陸場展開完畢。<\/p>
三個燧發槍兵方陣，炮兵陣地，騎兵待命區。<\/p>
所有人都沉默著，連戰馬都停止了嘶鳴，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最後的等待裡凝結。<\/p>
若開山脈深處的三條隱蔽通道裡，洪承疇的三萬精銳已經在黑夜中完成了全部的越山機動。<\/p>
此刻他們就伏在山脈西麓那片濃密的熱帶灌木叢中，距離孟加拉西部的第一座莫臥兒邊境城鎮，不過二十裡。<\/p>
那些騎兵趴在馬背上，將馬嘴死死按住，不讓它們發出任何聲音。<\/p>
整個天竺大陸的這一角，在最後的黑暗裡，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p>
那位端坐在達卡總督府金椅上的孟加拉總督，此刻大約還在酣睡。<\/p>
懷表的指針，走到了。<\/p>
鄭芝龍將懷表收進袖袋。<\/p>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p>
——<\/p>
旗艦主桅上，那麵金龍大明旗在晨風中獵獵展開，金色的龍紋在橘紅色的朝陽下，散發出古老而暴烈的光芒。<\/p>
鄭芝龍的手，重重地向下一斬。<\/p>
“——開炮！”<\/p>
轟！<\/p>
第一聲炮響，從旗艦左舷前端第一門主炮炮口迸出的那一刻，仿佛整個孟加拉灣都在這一聲震顫中顫栗。<\/p>
那橙紅色的炮焰在晨光裡格外刺目，那炮聲在海麵上的回蕩，激起了海鳥漫天的驚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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