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大明的廟，心裡認的是大明天子，不是任何一個天竺的神祇或者什麼莫臥兒的影子。”<\/p>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的激動，隻有已經完全沉澱下來不可撼動的決斷：<\/p>
“朕要走的是軍事絕對壟斷，明人特權，土地完全歸朝廷所有，文化徹底漢化這條路，缺一不可，絕不綏靖，不搞什麼分而治之，不搞什麼以夷製夷的老把戲。<\/p>
朕要打下來，穩住，紮根，五十年之後生根，百年後成林，這片土地，永久納入大明版圖，再不分割！”<\/p>
洪承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p>
他在皇帝說完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某種奇異的東西從胸腔裡慢慢升起來.....那<\/p>
他在官場這一生，見過太多打著宏大旗號，實際上隻是在走一步算一步的上位者。<\/p>
他自己也曾經做過那樣的官，在每一次選擇裡都隻看眼前三步。<\/p>
但眼前這位.....<\/p>
眼前這位，看的是百年。<\/p>
洪承疇猛然意識到，這些年皇帝對他有意無意的點撥，那些一鱗半爪的隻言片語，那些在軍事決策背後隱含的政治邏輯，此刻全部串聯成一條清晰的脈絡，豁然開朗，如同撥雲見日：<\/p>
軍事征伐，不過是手段；<\/p>
恐怖威懾，不過是鋪墊；<\/p>
土地重分，不過是綁定；<\/p>
真正的目標是那百年後，一片渾然天成無需軍隊站崗無需刺刀威懾，隻是因為血脈與文化已經徹底融合而自然認同自己是大明子民的.....永久的漢土。<\/p>
“陛下……”洪承疇的聲音震顫著，“臣……”<\/p>
他停了一下，把那絲失態壓下去，重新找回了自己平穩的底色。<\/p>
“臣明白了。”<\/p>
……<\/p>
似乎並不全是臣子對君上的順從，也不是謀臣對上位者的效忠.....那更接近於相互確認，兩個在漫長的歲月裡各自行走在黑暗裡的人，在某一個特定的夜晚，同時抬起頭，發現對方手裡提著同一盞燈。<\/p>
朱由檢重新坐回案後，看著洪承疇歸座，兩人之間隔著那張堆滿文書的桌案，卻有種比任何距離都更短的貼近。<\/p>
“亨九，你方才說的那個必須處理的問題，”皇帝聲音平靜，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想過，這事，怎麼辦？”<\/p>
洪承疇沒有回避，直接開口：<\/p>
“陛下，所謂的一成高種姓，一千兩三百萬人，臣在南下途中，細細想過。”<\/p>
他頓了頓，像是在選擇最精確的措辭：<\/p>
“以大明此時在天竺的軍事優勢，強行在短期內大規模清洗，並非不可行。<\/p>
然而，一來動靜太大，不利於後續擴展；二來人頭不可能全部殺儘，那些逃進深山密林，混入底層的，清剿成本極高；三來，我們需要的是這片土地能正常運轉，大規模動蕩會破壞農業生產和商貿網絡，影響大軍的後勤補給。”<\/p>
“所以，”他的眼神沉定，如一潭深水，“臣以為，這不是一個短期可以一刀切的問題，而是一個分階段、需要幾十年乃至一兩代人時間來完成的任務。”<\/p>
“怎麼分階段？”皇帝的語氣裡，帶上了隻有在他真正感興趣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鋒銳。<\/p>
洪承疇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p>
“第一階段，臣已經在做……剝奪武裝，剝奪土地，剝奪地位，讓他們變成大明稅吏體係的底層工具，用底層民眾對他們的仇恨來孤立他們，讓他們在沒有大明庇護的情況下無法生存。”<\/p>
“第二階段，”他的食指輕輕在桌上點了一下，“開放移民，大規模引入漢人落地墾荒，在高種姓聚居區周邊布置漢人村莊，通過土地的逐步轉移和人口結構的稀釋，緩慢但持續地壓縮高種姓的生存空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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