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弱書生。<\/p>
於是,兩兄弟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麵上的和睦。<\/p>
負責聯絡兩道防線的傳令官每天騎著快馬在兩營之間穿梭。<\/p>
帶去的命令,收到的回複,語氣都十分客氣,內容也都充滿了合作的誠意。<\/p>
但那種客氣,是隔著一層冰的客氣,沒有絲毫溫度。<\/p>
兩營之間,沒有建立任何實質性的聯合陣地。<\/p>
沒有共同的後勤調配,甚至連斥候巡邏的區域都是各自劃各自的,互不覆蓋。<\/p>
如果明軍從兩營之間的間隙插進來,這兩支軍隊誰也無法及時支援誰。<\/p>
這個致命的漏洞所有人都看在眼裡。<\/p>
但沒有人去補。<\/p>
達拉·舒科不想補,奧朗則布也不想補,他們都巴不得對方早點完蛋。<\/p>
在他們眼裡,兄弟之間的權力鬥爭,比抵禦明軍的入侵更加重要。<\/p>
帝國的命運,在他們的個人恩怨麵前,變得一文不值。<\/p>
……<\/p>
至於奧斯曼帝國,沙賈汗連回音都沒有等到。<\/p>
派去的使者走到半路就發回了消息,說奧斯曼帝國正在和波斯打仗,蘇萊曼尼亞方向戰況激烈,伊斯坦布爾宮廷自顧不暇,根本沒有精力管莫臥兒的死活。<\/p>
那批送去的黃金和寶石,從此石沉大海。<\/p>
使者在伊斯坦布爾的下場,沙賈汗始終沒有收到任何消息。<\/p>
他大概也不想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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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p>
曾經不可一世的莫臥兒帝國如今成了孤家寡人。<\/p>
沒有盟友,沒有援軍,獨自麵對來自東方的鋼鐵洪流。<\/p>
……<\/p>
紅堡,這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宏偉宮殿,在這段時間裡,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p>
那些精雕細琢的廊柱,那些嵌滿寶石的拱券,那座用了二十二年時間才打造完成的孔雀寶座,依然在原處。<\/p>
每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紅堡,它們依然會散發出那種令人屏息的美。<\/p>
但廊柱下走路的人,腳步卻越來越輕。<\/p>
宦官們學會了一種新的走路方式,腳尖先落地,然後整個腳掌慢慢放平,每一步都確認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才敢邁出下一步。<\/p>
侍女們把身上所有的首飾和手鐲都摘了下來,凡是走路會發出聲響的東西,都被收進了箱子的最底層,再也不敢戴出來。<\/p>
這些,都是紅堡裡的人,在血的教訓中,摸索出來的自保之道。<\/p>
一切的起因,隻是一個杯子。<\/p>
那天,一個宮女給沙賈汗送茶。<\/p>
托盤的邊緣不小心磕到了門檻,茶盞滑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p>
那個宮女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下來,連連磕頭請罪,額頭都磕出了血。<\/p>
沙賈汗坐在那裡,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p>
“拖出去。”<\/p>
旁邊的侍從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p>
“拖出去。”他又重複了一遍,“打死。”<\/p>
那個宮女連哭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兩個侍衛架了出去。<\/p>
很快,紅堡的廊下就恢複了安靜。<\/p>
從那天起,紅堡裡的人就知道,沙賈汗變了。<\/p>
他不再是那個英明神武氣度恢宏的皇帝。<\/p>
他變成了一個多疑殘暴喜怒無常的暴君,任何一點小小的過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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