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布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帖木兒的後裔從來不知道投降二字怎麼寫!達拉·舒科,你這個懦夫!你不配做父皇的兒子,不配做莫臥兒的王子!”<\/p>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彎刀,刀尖直指達拉·舒科的咽喉。<\/p>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認不認罪?”<\/p>
達拉·舒科抬起頭,迎上他冰冷的目光。<\/p>
“我沒有罪。”他平靜地說道,“有罪的是你,是父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羅門。是你們的貪婪和殘暴把這個帝國推向了滅亡的深淵。”<\/p>
“你殺了我,也救不了莫臥兒。大明皇帝要的不是我們的投降,是我們的命。”<\/p>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奧朗則布的耳邊炸響。<\/p>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握著彎刀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p>
“閉嘴!”他怒吼道,“莫臥兒不會滅亡!我會帶領大軍打敗明軍!我會成為莫臥兒最偉大的皇帝!”<\/p>
“你不會的。”達拉·舒科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裡的憐憫更濃了,<\/p>
“奧朗則布,你太自負了。你以為你很能打,很聰明,但你永遠也不會明白,大明皇帝想要的是什麼。<\/p>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稱臣納貢的藩屬國,他想要的是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上的一切。<\/p>
他會把我們的文字抹去,把我們的信仰摧毀,把我們的種姓連根拔起。<\/p>
從他站在德裡城外的那一刻起,莫臥兒帝國,就已經死了。”<\/p>
“我讓你閉嘴!”<\/p>
奧朗則布徹底被激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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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揮起彎刀,朝著達拉·舒科的脖子砍了下去。<\/p>
寒光一閃。<\/p>
頭顱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p>
大帳內,隻有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p>
奧朗則布喘著粗氣,握著還在滴血的彎刀,眼神瘋狂地掃視著帳內的所有人。<\/p>
“把他的頭,掛在大營門口示眾!”他厲聲喝道,“傳我命令!凡有敢言和者,凡有敢臨陣脫逃者,與此同罪!!”<\/p>
親衛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撿起達拉·舒科的頭顱,用長矛挑著走出了大帳。<\/p>
很快,達拉·舒科的頭顱就被高高地掛在了大營的旗杆上。<\/p>
營地裡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p>
達拉·舒科的五萬大軍幾乎沒有進行任何像樣的抵抗。<\/p>
當士兵們看到旗杆上那顆熟悉的頭顱時,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p>
他們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p>
對於他們來說,誰當王子,誰當皇帝,都不重要。<\/p>
重要的是,這場該死的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p>
奧朗則布站在大營的高台上,看著下方那些麻木的士兵。<\/p>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沒有了戰意,但他不在乎。<\/p>
他隻需要他們拿著武器站在陣前,充當消耗明軍的炮灰就夠了。<\/p>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退守德裡城北十裡,與主營彙合。”他冷冷地說道。<\/p>
“遵命!”<\/p>
親衛們立刻下去傳令。<\/p>
夜色中,這支剛剛失去了主帥的軍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緩緩地朝著德裡城的方向移動。<\/p>
他們的腳步沉重,身影落寞,仿佛是在走向自己的墳墓。<\/p>
亞穆納河的水依舊在靜靜地流淌著。<\/p>
河麵上,倒映著那杆掛著頭顱的旗杆,也倒映著遠處明軍大營的衝天火光。<\/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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