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但效果甚微。他的視線開始搖晃,周圍的樹木仿佛都在扭曲、舞動,變成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被快速抽走,連拄著石矛都變得無比困難。
“山貓叔……我……我走不動了……”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他終於到了極限,小小的身體晃了晃,軟軟地向前倒去。
山貓心中大急,想要去扶,自己卻也是一個踉蹌,連同背上的阿樹,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腐殖層鬆軟,並未造成嚴重的摔傷,但這一摔,幾乎摔散了山貓最後一點力氣。毒素、疲憊、傷勢,以及吸入的毒瘴,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身體如同灌了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阿樹滾落在一旁,依舊昏迷。
小石頭倒在幾步之外,意識模糊。
粉紫色的霧氣如同活物,緩緩彌漫而來,將他們三人逐漸籠罩。
絕望,如同這無處不在的毒瘴,滲透進每一個毛孔。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山貓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沉淪。他仿佛看到了部族的篝火,看到了族人擔憂的麵容,看到了……一片無儘的黑暗。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邊緣,他模糊的視線,似乎捕捉到不遠處,一株生長在巨大枯木下的、散發著微弱乳白色光暈的植物。那光芒極其柔和,在粉紫色的毒瘴中,如同指引迷途的燈塔。
是……幻覺嗎?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株植物的方向,艱難地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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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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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意外的庇護與未解的殺機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三人的脖頸,緩緩收緊。
粉紫色的毒瘴無情地侵蝕著他們本就脆弱的身體防線,意識在黑暗的深淵邊緣搖搖欲墜。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然而,就在山貓徹底失去意識前模糊瞥見的那株散發乳白色光暈的植物,並非幻覺。
那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月影苔”,通常隻在極陰之地,吸收月華與某些特定礦物質而生。它本身並無解毒奇效,但其散發的微弱光暈和特殊氣息,卻能中和、驅散多種由腐殖和瘴氣產生的毒性微粒,在其周圍形成一小片相對安全的“淨土”。
正是這小片月影苔的存在,讓這株枯木下的方圓數丈之內,毒瘴的濃度遠低於周圍,空氣也變得相對清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個時辰,或許隻是片刻。
率先恢複一絲微弱意識的,是體質最為特殊、且服用過龍涎菌的阿樹。龍魂本源那超越常人的韌性,以及龍涎菌對靈魂的些許滋養,讓他在瀕死邊緣掙紮了回來。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依舊模糊,渾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但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處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是那殘存的龍蜥木心石粉末和龍涎菌的藥力,仍在頑強地發揮著作用。
緊接著,他嗅到了空氣中那股甜膩中帶著麻痹感的粉紫色瘴氣,但也同時感覺到了身下這片區域的異常——呼吸雖然依舊困難,但那種致命的灼痛和眩暈感減輕了許多。
他掙紮著扭動脖頸,看到了倒在一旁、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幾乎停止的山貓,以及不遠處同樣陷入昏迷、小臉痛苦皺起的小石頭。
心,瞬間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山貓……叔……小……石頭……”他嘶啞地呼喚,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沒有人回應。
必須做點什麼!
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同伴的擔憂,壓過了身體的極度虛弱和痛苦。他嘗試調動體內的力量,經脈依舊晦澀,龍魂黯淡,但那詛咒的陰影,似乎因為他意識的清醒和強烈的意誌而暫時蟄伏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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