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起身,對著龍弒神躬身應道:「大人放心,有我在,你們儘管安心休息。這周遭百裡內,別說是尋常妖獸,就是來了高階靈獸,任何敢靠近帳篷百丈的,我都能讓它們有來無回。」
龍弒神點了點頭,算是放心。龍嬌卻有點不踏實,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低的:「柱哥哥,小冰先前不是說……它體內的力量特殊,不能輕易還手,否則會引來天地異象嗎?這般護著咱們,真的沒問題?」
龍弒神隻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轉身往不遠處的灌木叢走去,采草藥去了。可龍嬌不傻,轉念就想明白了——小冰哪裡是不能出手,分明是先前故意按捺著,好讓自己親手應對那些妖獸,逼著自己在生死邊緣琢磨招式、磨練心性。她望著小冰立在帳篷外如鐵塔般的身影,夕陽的金光灑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泛著柔和的光暈,心裡又暖又亮,像被陽光曬透了。原來柱哥哥和小冰,都在偷偷為她鋪路呢,用他們的方式,推著她快點長大。
龍嬌蜷縮在帳篷裡的軟墊上,錦緞被麵蓋到肩頭,呼吸漸漸平穩。這幾日連番惡戰,她耗損的法力實在太多,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此刻正沉在深層次的調息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白光暈,如同裹了層薄霧,那是靈力在緩慢修復受損的經脈,每一次流轉都帶著細微的暖意。帳篷外的風雪聲被厚實的篷布隔絕在外,隻餘下她淺淺的呼吸聲,均勻得像山澗的溪流,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安寧。
另一邊,龍弒神站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玄色長袍下擺沾著冰晶。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冰身上——那小傢夥來自南極冰原,通體雪白如凝脂,此刻卻有些侷促地縮著脖子,毛茸茸的尾巴圈在腳邊,像是怕被訓斥。龍弒神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的威嚴,混著風雪聲傳過去:「說說吧,這一路是不是故意帶著我們繞遠路?我瞧著沿途出現的妖獸,數量不少,卻都是些鏈氣期的貨色,不堪一擊,是怎麼回事?」
小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定了定神,用爪子蹭了蹭鼻尖,小心翼翼地回道:「大人,我……我知道您想借著趕路的機會歷練龍嬌姑娘。那些小妖聚集的地方雖繞些路,卻正好能讓她練練手——實力低微,傷不了根基,又能攢些實戰經驗……」
龍弒神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常年待在南極冰原、看似不通世事的小冰,竟把人情世故看得這般通透。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行啊,倒沒瞧出你這麼機靈。這次讓龍嬌好好休息幾天,養足精神,咱們就該正式出發了。記住,往後不必再找這些妖獸,專心趕路尋寶物,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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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連忙點頭,毛茸茸的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像是鬆了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裡泛起亮光:「大人放心!既然您說要專心找寶物,不再試煉龍嬌姑娘,到時候我一定領您走最直的路線,穿過黑風穀直奔霧隱山,絕不多繞一步路!」
龍弒神「嗯」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往龍嬌的帳篷走去。他得守在附近,免得這丫頭在調息時靈力紊亂出什麼岔子——畢竟她這次耗損過重,經脈如細弦緊繃,稍有不慎就可能留下隱患。
接下來的日子,龍弒神就和龍嬌在帳篷外的空地上等著。他搬了塊平整的冰晶石坐在那裡,晶石泛著幽幽的寒氣,正好能讓他靜心。目光時不時掃向帳篷的入口,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任風雪落在肩頭,身形紋絲不動。龍嬌在裡麵潛心修煉,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隻有帳篷頂上不斷堆積的雪花,無聲地記錄著時間的流逝,從薄薄一層積成厚厚的雪丘。
誰也沒料到,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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