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說完,又笑著看向裴郅:“不知道這個承諾兌現了嗎?”
寧茴心中一咯噔,這話怎麼和秦依找她時說的話,差不多?
可程夢給人的感覺卻和秦依天差地別。
總不能,是來宣示主權的?
可她和裴郅隻是簽了合同的上下級罷了,等合同結束裴郅想娶誰娶誰,五千萬的工資,讓她服侍裴郅心上人坐月子都沒問題。
她笑著說道:“如果裴總真的有喜歡的人,可以帶回莊園,我會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這話一出,程夢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又笑出了聲。
寧茴不解,她看向裴郅,卻見裴郅臉色微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沉沉地看著她,良久,才冷冷吐出幾個字。
“裴太太還真是大方。”
他生氣了?
寧茴愣住了,不知道哪裡惹他生氣了。
接他心上人回莊園還不夠?難不成還要她當保姆去照顧?合同裡可沒這一項。
她皺眉看向裴郅,裴郅別開視線,轉身進了別墅。
連背影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寧茴皺眉,程夢笑出了聲:“你真對他沒感覺?”
她貼著寧茴,低聲說著:“裴郅長得又不賴,家世好,人也清白,真不動心?”
是來試探她的嗎?
寧茴歎了一口氣:“合同上沒有動心這一項。”
這本就是一場交易,這場交易裡,裴郅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甲方。
所以,程夢和裴郅都該放心,她知道自己的定位。
溫和的陽光映照整個莊園。
靜謐的湖麵上灑下金燦的陽光,微風吹來,仿佛是閃著波光粼粼的鏡麵。
紫紅色的天鵝絨窗簾拉開,別墅二樓,可以看見湖邊宴會的所有人。
“合同上沒有動心這一項。”
程夢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打趣地笑道:“你的新婚妻子很有契約精神。”
落地窗前,裴郅的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他靜靜地看著湖邊,寧茴身著禮服,和宴會中的人侃侃而談。
仿佛真的融入了這裡,但他卻無比清楚,這隻是合同的第二十二條。
——【讓宴會的客人,都感受到溫暖與親切。】
裴郅眸光沉了下去,或許他就不該訂那個合同,但如果沒有合同,她甚至不會出現在這裡。
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程夢幽幽歎了口氣:“你要真喜歡為什麼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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