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爺站起身，從屋裡拿出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質羅盤，羅盤中央鑲嵌著一塊黯淡無光的水晶。
“把手放在水晶上，放空思緒。”李爺爺指示道。
陳念依言將手掌覆上那塊冰涼的水晶。起初沒有任何感覺，但幾秒鐘後，水晶突然輕微震動起來，並散發出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毫光——那光芒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混雜的顏色，似乎包含了紅、藍、綠等多種色彩，但每一種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李爺爺的眉頭緊緊皺起，王大錘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光芒持續了不到十秒，便迅速黯淡下去，水晶恢複了原狀。
“這…”李爺爺看著羅盤，臉上露出困惑和惋惜交織的複雜表情，“孩子，你的天賦…很奇特。我主持覺醒儀式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反應。”
“村長，這是什麼意思？”陳念緊張地問。
“你的天賦屬性非常…均衡，或者說…混雜。”李爺爺組織著語言，“戰士的體魄、法師的精神、道士的靈力…你似乎都有一點點，但每一樣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按照大陸通行的標準，你這屬於…‘無天賦’。”
無天賦？
陳念如遭雷擊。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沒有天賦，意味著他幾乎斷絕了通過常規途徑變強的可能！
王大錘也急了：“李爺爺，是不是羅盤壞了？陳念他可是讀書人，聰明著呢！”
“羅盤沒問題。”李爺爺歎了口氣，同情地看著陳念，“孩子，很遺憾。或許…安頓下來，在村裡做個文書工作，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巨大的失落感籠罩了陳念。他最後的希望，似乎也破滅了。
難道他真的隻能在這個世界當一個最底層的平民，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一隻突然出現的釘耙貓或者多鉤貓送回“複活點”？不，這個世界可能連複活點都沒有！
他失魂落魄地跟著王大錘離開了村長家。王大錘一路上都在笨拙地安慰他：“沒事沒事，陳念，沒天賦咋了？俺天賦也不咋地，不也活得好好的？以後俺保護你！”
陳念沒有說話，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像一台超負荷的計算機，在絕境中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無天賦”…“屬性均衡微弱”…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均衡？微弱？
在中國的傳統哲學裡，有一個概念叫“中庸”，並非指平庸，而是指不偏不倚，執兩用中！而在現代科學觀念裡，沒有絕對的廢柴屬性，隻有放錯了位置的資源！
他的天賦並非“無”，而是“全”！隻是每一種都太弱，弱到不符合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職業模板！
但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唯一的真理嗎？
他想起了中國曆史上那些不以個人勇武見長，卻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謀士！張良、陳平、諸葛亮、劉伯溫…他們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超群的智慧和對人性的洞察！
他想起了西方曆史上的那些偉大統帥，漢尼拔、愷撒、拿破侖…他們往往並非陣前最驍勇的戰士，但他們依靠戰術、陣型和戰略，卻能擊敗數倍於己的強敵！
他的“係統”，他的“金手指”，從來就不是什麼數據化的麵板，而是他超越這個時代千年的知識結構和思維方式！是《孫子兵法》的“上兵伐謀”，是《戰國策》的“縱橫捭闔”，是《戰爭論》的戰略思想，是無數曆史案例沉澱下的智慧結晶！
“我明白了…”陳念停下腳步，眼中的迷茫和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我的路，不在他們的規則之內。”
王大錘被他的變化嚇了一跳：“陳念，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大錘。”陳念的臉上露出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睿智和篤定，“相反，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他抬起手中的木劍，不再是茫然地握著，而是像握住了一支筆，一杆標尺。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給我的職業命名，那我就自己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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