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然後,消散了。
油燈的火光漸漸恢複正常顏色。晨光已經照亮了半個院子,鳥鳴聲從胡同外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張清玄收回手,睜開眼睛。陣法中央的白布上,那件毛衣和那些遺物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那種陰鬱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
“結束了?”林瑤走過來。
“嗯。”張清玄站起身,“她已經往生了。”
淩薇熄滅油燈,陳子軒收起淨地符。胖子從廚房探出頭:“老板,法事做完了?那可以吃早飯了吧?粥都燉好了!”
張清玄點點頭:“吃飯。”
早飯很簡單,小米粥,鹹菜,煮雞蛋,還有胖子自己醃的蘿卜乾。但熱乎乎的粥下肚,一夜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飯桌上,淩薇說起她對那個“噬怨養靈陣”的進一步分析。
“我昨晚仔細研究了陣法照片。”她說,“大部分符文確實是茅山禁術裡記載的‘噬怨養靈陣’,但有三個地方的筆畫……被改動了。”
她從包裡拿出幾張放大的照片,鋪在桌上。照片上用紅圈標出了三個位置。
“看這裡,原本應該是‘聚陰紋’,但被人加了一筆,變成了‘轉陽紋’。還有這裡,‘困靈符’的收筆方向反了。最明顯的是這裡——”
她指向陣法核心位置的一個符文:“這個‘靈種滋養符’,原本的紋路是螺旋向內,吸收怨念滋養靈種。但被人改成了螺旋向外,不僅吸收怨念,還在向外……釋放某種東西。”
“釋放什麼?”陳子軒問。
“不知道。”淩薇搖頭,“但改動手法很精妙,不是隨便塗改,而是精心設計的。而且從筆畫痕跡看,改動的時間不長,最多半年。”
張清玄盯著那些照片,眼神微凝。
“有人不僅布了陣,還後期改良了它。”林瑤說,“目的是什麼?”
“測試。”張清玄說,“測試改良後的陣法效果。吸收怨念的同時向外釋放……可能是某種能量信號,或者是一種標記。”
他想起異管局提到的七個節點,想起那些血肉熔爐胚胎之間可能存在的聯係。
“如果每個被改動的小陣法都在向外發送信號,而接收方是那些大節點……”淩薇臉色變了,“那這些散布在城市裡的小陣法,就像是……傳感器。它們在收集數據,監控怨念能量水平,甚至可能……”
“可能在篩選合適的‘養料’。”張清玄接話,“哪個地方的怨念質量高、濃度夠,就重點培育哪個節點,或者引導怨念向特定節點彙聚。”
飯桌上一時寂靜。這個推測如果成立,那玄冥的布局就比他們想象的更係統、更精密。他不僅在製造混亂,還在建立一套完整的“能源采集和分配係統”。
胖子聽得雲裡霧裡,但也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老板,那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把這些‘傳感器’都找出來拆了?”
“找是得找,但怎麼找?”陳子軒問,“城市這麼大,誰知道哪裡還有這種陣法?”
“有辦法。”淩薇說,“既然陣法被改動了,那麼改動後的符文就會有特殊的能量特征。我可以設計一個探測符,專門識別這種特征。雖然範圍有限,但至少比盲目搜索強。”
“需要多久?”張清玄問。
“給我兩天時間。”淩薇說,“需要一些材料,還得做個測試。”
“材料清單給我,讓胖子去買。”張清玄說,“錢從店裡出。”
胖子苦著臉:“又是我跑腿啊……”
“不然呢?”張清玄瞥了他一眼,“你要學畫符?”
“我、我還是跑腿吧……”胖子縮了縮脖子。
早飯吃完,林瑤要去局裡處理李秀芳案的後續。臨走前,她對張清玄說:“王建軍的審訊有進展了。他交代,幫他布陣的是一個自稱‘楊師傅’的人,五十多歲,外地口音,收了五千塊錢,沒留聯係方式。但我們查了通話記錄,發現王建軍手機裡有個陌生號碼,最近三個月聯絡過三次。技術科正在查機主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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