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做,那些亡魂就真的沒希望了。”張清玄喝了口茶,“而且……做這些事,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
陳靜薇看著他,眼神複雜。她知道張清玄的過去——茅山天才,被陷害,廢去修為,流落紅塵。這樣的經曆,普通人早就崩潰了,但他不僅活下來了,還重新站了起來,用自己的方式繼續前行。
“張先生,”她輕聲說,“你是個很特別的人。”
張清玄笑了笑,沒接話。
店裡安靜下來,隻有淩薇和陳子軒那邊偶爾傳來的低聲討論,還有胡同外隱約的車流聲。陽光從門口斜斜照進來,在地麵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陳靜薇坐了一會兒,接到個電話,便告辭離開了。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張清玄,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張清玄繼續喝茶,吃點心。他注意到陳靜薇今天噴了香水,是很淡的梔子花香,和她平時的風格不太一樣。
下午,胖子采購回來了,大包小包提了一堆。淩薇需要的材料很雜,除了常見的朱砂、黃紙、香灰,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三年以上的桃樹根須、被雷劈過但沒死的梧桐樹皮、還有七月十五子時取的井水。
“我的媽呀,這些東西可不好找。”胖子一邊擦汗一邊抱怨,“那桃樹根須,我跟人家說了半天好話,才讓我挖了一點。梧桐樹皮更離譜,得去郊區的古寺裡找,我跑了二十多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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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張清玄難得地沒懟他,反而從櫃台抽屜裡拿出兩百塊錢,“晚上做點好的。”
胖子眼睛一亮,接過錢:“謝謝老板!晚上想吃啥?我去買!”
“隨便。”張清玄說,“你拿手就行。”
“好嘞!”
胖子又興衝衝出門了。張清玄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家夥雖然膽小愛抱怨,但辦事還算靠譜,而且對吃是真有熱情。
傍晚,紮紙店裡飄起飯菜香。胖子做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還有一鍋老鴨湯。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淩薇和陳子軒從研究狀態中抽身出來,聞到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張清玄也放下手裡的書,走到後院。
四人圍坐吃飯,胖子眉飛色舞地講他今天采購的趣事,說那個賣桃樹的老頭如何如何古怪,古寺的和尚如何如何摳門。氣氛輕鬆了不少。
飯後,淩薇繼續研究探測符的設計。陳子軒幫忙整理材料。胖子收拾碗筷。張清玄坐在院子裡,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瑤發來的信息。
“王建軍案有突破。那個‘楊師傅’的號碼查到了,機主叫楊德貴,六十二歲,登記地址是鄰省的一個小鎮。但那個地址三年前就拆遷了,人不知道搬哪兒去了。不過,我們查到他名下有個銀行賬戶,最近半年有三筆彙款入賬,每筆五千,彙款方都是不同的個人賬戶,但開戶行都在本市。”
張清玄回複:“那些彙款人查了嗎?”
“正在查。第一個已經找到了,是個開小超市的老板,他說家裡鬨鬼,請楊師傅做了場法事,花了五千。我們去看過,他家確實有個小陣法,和李秀芳那個類似,但沒改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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