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渭水河畔,為陛下挽回了帝王的尊嚴!就是這幫凶徒,在長安縣衙,為受辱的民婦討回了公道!他們的‘七條幫規’第一條,便是‘不得欺壓百姓’!敢問在座諸公,我大唐煌煌律法,可能讓那西市被欺的民婦,挺直腰杆說一句‘不得欺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洞穿世情的悲涼:
“陛下!臣昨日出城,於官道之側,見一垂死老翁,懷抱一物,涕淚橫流。臣問之,翁言:此乃秦莊恩人所賜‘白疊子’種子,言此物耐旱抗寒,絨暖如春,乃活命之望!一老翁,臨死尚信此‘凶徒’之言!我大唐朝廷,滿腹經綸,手握乾坤,卻隻會在此殿中,為一己之私,一策之難,爭得麵紅耳赤,置百萬災民於不顧!何其可悲!何其可歎!”
“白疊子?棉花?”李世民心頭劇震!秦哲從胡商處重金換取此物,竟是為了…抗寒活命?他賜予秦哲皇莊時,隻當是安置一支不可控的武力,從未想過這高牆之後,竟在醞釀著…如此之物?
就在魏征這泣血之言震動殿宇之時,異變陡生!
“呃…噗通!”
“呼…呼嚕…”
卻是長孫無忌!他本就酒力上湧,又被魏征連番誅心質問,急怒攻心之下,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沉重的身軀砸在案幾上,杯盤狼藉!隨即,一陣低沉卻響亮的呼嚕聲,就在這莊嚴肅穆的議政殿內,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
“唔…頭好沉…”
“砰!”
杜如晦也支撐不住,捂著額頭,醉眼朦朧,身體晃了晃,重重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房玄齡稍好些,卻也麵色酡紅,眼神迷離,強撐著不倒,口中喃喃不知所雲。
隻有魏征,憑著一腔孤憤和酒勁支撐,兀自挺立,如同怒海中孤獨的礁石!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荒誕一幕——兩位宰相醉倒酣睡,一位國公鼾聲如雷,一位諫臣怒發衝冠,殿內酒氣彌漫,燭火搖曳…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猛地抓起禦案上那杯殘酒,仰頭一飲而儘!狂暴的灼熱如同岩漿直衝頭頂!
“散——!”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和疲憊,揮手,“今日…到此為止!”
翌日,太極殿,大朝。
“陛下!關中旱情如火,流民如蝗!請陛下速速決斷啊!”
“開倉!必須即刻開倉!”
“開倉?糧從何來?!戶部庫簿在此!諸公請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那就令富戶捐輸!開義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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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輸?哼!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苦的還是百姓!”
“杜相昨日所言調軍糧…”
“荒謬!軍糧豈能輕動!邊關不穩,誰擔其責?!”
“那難道看著災民餓死?!”
“可開黃河漕運!”
“漕運耗費巨大,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削減宮中用度!百官俸祿!”
“大膽!此乃動搖國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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