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睹!渭水之畔生擒頡利的是他們!獻計獻策解決蝗災、賑濟災民的是他們!救治杜相、翼國公、皇後娘娘、長樂公主的是他們!造出利國利民之神器、豐富我大唐物產的也是他們!”
魏征情緒激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陛下!那女子雖言‘屠儒’,但其核心,卻是那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乃何等胸懷!何等抱負!此言…此言讓臣…汗顏!亦讓臣…熱血沸騰!久久不能平靜啊陛下!”
房玄齡也連忙接口,語氣沉重:“陛下,玄成(魏征字)所言極是!請您冷靜思之!從始至終,秦族自龍首原立足,可曾向朝廷索取過什麼?可曾真正要過一官半職?他們所要,不過是一塊荒蕪皇莊,自力更生!而他們回報給大唐的,是什麼?是渭水大捷!是萬民生計!是軍中利器!是皇室安康!陛下,切莫因一時疑慮,寒了…帝友之心啊!”
杜如晦臉色紅潤少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咳嗽兩聲,緩緩道:“陛下…臣的命,是秦族救的。叔寶(秦瓊)的命,是秦族救的。皇後娘娘和長樂公主的安康,係於秦族之手。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實實在在的恩情與功勞!若秦族真有不臣之心,當初涇陽血戰,突厥刺客環伺之時,他們隻需袖手旁觀…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加重了語氣:“陛下,秦族之功,早已遠超尋常國公!其所獻世界地圖、所產美酒佳肴、所造琉璃神兵…我大唐武將勳貴,乃至皇室,受其惠者眾多,可曾真正付過代價?陛下所賜,不過丹書鐵券與龍首令…而秦族,可曾以此邀功?可曾以此橫行?”
三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急迫!他們都在竭力壓製皇帝心中那正在滋生的猜忌的毒苗!
李世民聽著三位心腹重臣的勸諫,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一些,但眼神中的複雜和凝重卻絲毫未減。他緩緩坐回龍椅,手指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沉默了許久許久。
禦書房內,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輕微爆響和窗外隱約傳來的、來自平康坊方向的、秦族紅棍們狂歡的喧囂聲。
那喧囂聲,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邊。
最終,李世民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抬起頭,目光恢複了帝王的深邃與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一絲疑慮的陰影,卻並未完全散去。
“朕…知道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們…先退下吧。讓朕…靜靜。”
“陛下…”房玄齡還想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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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退下。”
“……是。臣等告退。”房玄齡、杜如晦、魏征三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深深的憂慮,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禦書房。
空蕩的禦書房內,李世民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目光幽深地望向平康坊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哲秦…友帝
…族秦
…來歸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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