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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無需太多言語。刹那的心意相通,勝過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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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阿娜爾依著駱駝沉沉睡去。林曦獨自坐在火堆旁,守夜。他望著星空倒影,魂海中的“奇點”異常安靜,三星鑰的清輝與漫天星鬥交融。他回想邏各斯聖殿中獲得的浩瀚知識,那冰冷的宇宙法則,與眼前這靜謐憂傷的人間情愫,形成了奇特的對照。守護這脆弱的、易逝的、卻真實動人的“此刻”,是否正是對抗那終極“寂滅”的意義所在?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鹽澤上升起了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星月之光變得朦朧,天地間一片混沌。氣溫驟降,嗬氣成霜。阿娜爾在睡夢中蜷縮了一下。林曦解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驅散濃霧時,鹽澤再次展現了它驚人的另一麵。晨曦將水麵染成一片柔和的粉金色,昨夜星辰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雪山清晰的倒影,純淨、聖潔,宛如仙境。然而,美則美矣,卻少了夜間那種撼人心魄的、與宇宙直接對話的深邃感。
美,總是短暫的。如同雪國那終將消融的雪,伊豆舞女那轉瞬即逝的青春。
兩人收拾行裝,繼續向盆地中央進發。鹽澤的邊緣開始出現白色的鹽殼,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越往中心,水越淺,最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覆蓋著厚厚鹽晶的、如同冰雪荒原般的“灘塗”。在“灘塗”的極遠處,視線儘頭,似乎有奇異的光暈在閃爍,那裡,應該就是星宿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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