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兩排被海風刮得乾裂的牙,“燉魚湯,多放薑,去去這海上的潮氣!”
夥夫在甲板上架起鐵鍋,乾柴“劈啪”地燃著,火苗舔著鍋底,很快就冒出熱氣。薑塊在油裡炸出的香混著魚的鮮,順著海風飄滿全船。士兵們捧著粗瓷碗排隊,碗沿還留著上次盛粥的痕跡。輪到蕭如薰時,夥夫特意多舀了兩勺魚肚:“大人,這部分最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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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碗,熱氣模糊了視線。喝一口湯,鮮得舌尖發麻,比雲南瘴江裡的魚多了幾分清冽。陳麟端著碗湊過來,嘴裡還嚼著魚肉:“這南洋的魚就是不一樣,沒土腥味。”
蕭如薰望著遠處的落日,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浪濤像流動的熔金。他忽然問道:“陳將軍,你說咱們這輩子,能把船開到歐洲去嗎?聽說那裡的城堡比荷蘭人的還高,火炮比紅毛夷的還厲害。”
陳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碗裡的湯都晃出了幾滴:“隻要大人想,別說歐洲,就是天邊的海咱們也敢闖!末將跟著大人從雲南打到緬甸,又要去馬六甲,往後就是開到太陽落的地方,末將也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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