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起舞。
夜深時分,她坐在畫室桌前,逐張翻看孩子們平日上交的畫作。紙上儘數是青溪鎮盛夏景致:濃得化不開的綠樹,藏在葉縫間含苞待放的花苞,河畔乘涼說笑的孩童,還有阿木畫下的春水古樹。一頁頁看下去,心底積攢的煩悶慢慢化開,不自覺揚起笑意。
林晚推門走進畫室,挨著她身旁落座,輕聲詢問:“一個人坐在這兒笑什麼?”林念雲隨手抽出小石頭的畫作遞過去,眼底滿是溫柔:“你瞧瞧這幅小河,這孩子把河道畫得比天際還要寬闊,還添了魚兒飛向天空的模樣。”
林晚接過畫紙一看,也忍不住失笑:“這孩子心思天馬行空,天真又動人。”
“是啊,”林念雲小心翼翼將畫收好,妥善疊進收納冊,“將來一定會成為出色的畫家。”
夜色愈發深沉,她起身走到窗邊向外眺望。圓月已然西斜,天幕上星星稀疏零落,卻顆顆明亮。河畔桂花樹依舊靜立晚風裡,枝葉輕輕搖晃。她想起姑姥姥從前常說的話,大暑是盛夏最難熬的關口,隻要安穩熬過,便是立秋。立秋一到,暑氣漸消,清風送涼,等到天高氣爽,桂花便會如期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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