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遇襲,意圖滅口!此事非同小可,證實了朝中確有屠龍會的高層內應,且已然狗急跳牆。
楚天佑麵色沉靜,眼中卻凝著寒霜。“小羽,加派三重守衛,全部換上我們信得過的人。將陳濤移至水牢下的暗室,對外宣稱其受驚過度,重傷昏迷,需隔離診治。再布下疑陣,嚴密封鎖消息,看看還有誰會自投羅網。”
“是!公子!”趙羽深知此事重大,立刻親自前去安排,布下天羅地網,隻待魚兒上鉤。
“天佑哥,對方一擊不成,恐不會善罷甘休。會不會……”白珊珊麵露憂色。
“他們越急,破綻便越多。”楚天佑冷靜分析,“刺殺陳濤是步險棋,也說明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觸及其痛處。王卓、李綱……或許不止他們。”他沉吟片刻,“珊珊,五味,你們查到的線索極為重要。王卓府上那位需要安神藥的師爺,李綱之子異常的花銷,這絕非巧合。”
丁五味湊上來:“徒弟,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被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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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楚天佑頷首,“屠龍會手段陰毒,挾持家眷、掌握隱私以控製官員,是其慣用伎倆。王卓身居太尉要職,李綱掌管禦史台,若被控製,危害極大。我們需要找到他們被脅迫的確鑿證據,或許能撬開他們的嘴。”
正在此時,一名內侍匆匆送來一封密信。楚天佑展開一看,是湯丞相暗中命人送來的。信中提及,他近日梳理政務,發現太尉府兩月前曾以演練為名,調撥過一批軍械前往西郊大營,但兵部記錄與太尉府所報數目有細微出入,且這批軍械的最終去向核查起來頗多阻撓。公孫策覺其蹊蹺,故秘密奏報。
軍械!又是西郊大營!與趙羽之前查到的異常防區及模糊的巡防記錄對上了!
“看來,這位王太尉,不僅在防務上做了手腳,還可能私挪軍械。”楚天佑目光銳利,“其所圖絕非小事。”
他立刻下令:“小羽,你親自帶一隊絕對可靠的人,以巡查軍械保養為名,突查西郊大營武庫,核對所有軍械賬目與實物,特別是兩月前那批!若有阻攔,以謀逆論處!”
“遵命!”趙羽領命,即刻調齊人手,快馬出城。
與此同時,楚天佑決定親自會一會那位禦史大夫李綱。他沒有選擇在禦書房召見,而是便服出宮,來到了李綱府邸。
李綱對於國主的突然到訪,顯得驚慌失措,屏退左右後,跪地迎接,額上冷汗涔涔。
“李愛卿請起,本王今日微服而來,不必多禮。”楚天佑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壓,“本王離京日久,聽聞愛卿近來沉默少言,尊夫人又抱恙在身,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李綱身體微微一顫,連忙道:“勞國主掛心,臣……臣無恙,內人隻是舊疾,並無大礙。臣近日沉默,實是因才疏學淺,未能洞察秋毫,不敢妄言。”言辭閃爍,眼神躲避。
楚天佑並不逼問,轉而看似隨意地說道:“哦?本王倒是聽說,今郎近來雅好古玩,常出入城西寶齋樓,眼光獨到,收獲頗豐啊。”
聞聽寶齋樓三字,李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住地磕頭。
楚天佑心中已然明了,那寶齋樓定然是屠龍會用以交接賄賂、傳遞指令的據點之一。李綱之子落入圈套,巨額花費恐怕並非購買古玩,而是被勒索或操控的代價。
“李愛卿,”楚天佑聲音沉了下來,“你身為禦史大夫,當知欺君二字是何分量。本王知你或有苦衷,但若一味隱瞞,縱容奸佞,屆時禍及滿門,悔之晚矣。如今能救你李家的,唯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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