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揚還在那邊感歎人生實慘的時候,蕭祈年這邊迎來了一個難得的客人。
“不請自來,王爺勿怪~”一身緋色交領長袍的男人語調微揚,嘴上說著客套話,人卻半點不見客氣,徑直落坐在主位旁的梨花木椅上,指間把玩著一把玉骨折扇。
“托你的事,可有眉目了?”蕭祈年似乎並不介意對方的無理行徑,他們相識多年,對方什麼脾性他再清楚不過。
“說的是哪一件?”緋衣男子聲線帶笑,指尖輕撚扇柄,眼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隨性。
蕭祈年沒回,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嘖——”緋衣男子咂了咂嘴,揶揄道:“不愧是臭味相投的好友,都這麼不討喜。”
他說的人是那好大孫兒陸宗鑒,此番帶著“小媳婦”連招呼都沒打就跑去了東邊,那是真不把家中的老爺子放在眼裡啊!
“閒話少說。”蕭祈年不想再與陸良辰扯下去,這個人實在難纏。
“行。”陸良辰稍稍直起身來,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不羈:“一個換一個,你問吧。”
“香囊。” 蕭祈年言簡意賅。
陸良辰心領神會:“董氏的香囊,是太子的手筆。”
蕭祈年神色未變,仿佛早有預料,淡淡回敬:“楚皇楚後提前到訪,是因得到了丟失皇子的下落。”
“人在盛都?” 陸良辰追問。
“是,今日或會相認。” 蕭祈年頷首。
“嘖,那這消息可就不值什麼價錢咯~” 陸良辰挑眉。
“世上從無無用的消息。” 蕭祈年語氣平靜,卻藏著篤定——大梁至南楚飛鴿傳信尚需數日,他相信以聆堂的運作,足以彌補這個時間差。
陸良辰自然懂他深意,笑問:“是誰?”
蕭祈年未答,用著沒什麼溫度的語氣道:“這是第三個問題。”
自己至今,隻問了一個。
“行,那我再送你兩個抵消便是。”陸良辰倒也大方,指尖折扇一頓,緩聲道:“其一,太子與那十二地王交情匪淺,從中牽線的是沈博文。其二……”他抬眼瞥了蕭祈年一眼,直言不諱:“設計帶走你生母卿娘屍身的也是他,事敗後棄屍野外,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蕭祈年臉上毫無波瀾,就好像他並非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隻淡淡拋出第三個比江揚更有吸引力的消息:“我這裡有一枚洗髓丹。”
他知曉陸良辰慕之許久。
陸良辰把玩折扇的動作驟然停住,隨即挑眉笑開:“說吧,要換什麼。”
“南邊白先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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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良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這消息合該免費送你,換一個。”
聆堂護得住自己人,這點事還入不了他的眼。
蕭祈年也不客套,原本便是試探,當下直言真正所求:“十二地王,各是何人?”
陸良辰挑了挑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漫聲道:“你倒真信得過我。”
“聆堂耳目遍布,這般消息對你而言,不過信手拈來。”蕭祈年眼神意味深長。
陸良辰低笑一聲,也不推諉,徑直報出名字:“子王戈逐,醜王張勁,寅王沈燾,卯王青峰,辰王秦朗,午王完顏卓雷,未王明通,亥王陳衝。”
“青峰?”蕭祈年眉峰微蹙,其餘幾人他皆有耳聞,唯獨這卯王陌生。
“唔,就是個野路子小道士。”陸良辰隨口解釋。
“還差四個。”
“嘖,聆堂縱有通天手段,也難覆儘天下角落,我隻知這些。不過——”
蕭祈年端起茶盞淺啜,靜等他下文,誰知陸良辰話鋒一轉,得寸進尺地豎起三根手指:“三枚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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