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剁了他的手!讓他知道知道,跟官爺鬥,沒好下場!”
村民們這才敢哭出聲。有人蹲在地上撿被碾碎的雜糧,哪怕隻剩點粉末也想捧起來;有人抱著被踹壞的門板抹淚,那是家裡唯一能擋風的門板;曬穀場瞬間被絕望的氣氛籠罩,連孩子們都不敢哭出聲,隻是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後。
“先生,這可咋辦啊?”村長癱坐在地上,聲音發飄,像是被抽走了魂,“三鬥糧啊……就是把野菜都算上,也湊不齊啊!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李硯看著地上的狼藉,又想起胖子那把閃著寒光的刀。他知道,這糧官比上次的散兵難對付十倍——散兵怕橫,糧官卻握著“規矩”的刀,更難硬碰硬,他們的背後是鎮北侯府,動了他們,就是抗命。
但他更清楚,不能就這麼認了。
他的目光落在馬車消失的方向,又掃過村民們絕望的臉,最後停在阿翠緊緊攥著野栗子的手上,那小手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別慌,”李硯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要糧,咱就給他‘糧’。隻是這‘鬥’,得按規矩量。他不是喜歡講規矩嗎?咱就跟他講講規矩。”
阿翠抬頭看他,眼裡滿是疑惑:“先生,啥規矩?他說的規矩,不就是他自己說的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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