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來,那些匪修惡貫滿盈,死有餘辜。
楚夜步伐未停,聲音隨風傳來,平淡得沒有一絲漣漪:
“塵埃拂去,何必再看。”
蘇小婉怔住,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於他而言,那些匪修與之前的太玄門人、林家老祖、乃至血鏈七煞並無不同。
冒犯於前,拂去便是。其生其死,其恐懼其求饒,皆如塵埃落定,再無關注之必要。
抹去其存在痕跡,遠勝於殺戮其肉體。
這種超然物外、視萬物為無物的淡漠,比單純的殺戮,更令人心悸。
她沉默片刻,再次抬頭望向楚夜的背影,眼神愈發複雜,也愈發堅定。
前行不過數裡,天際儘頭,忽有靈光閃耀,劍氣破空之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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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道略顯倉惶的青色劍光,正歪歪斜斜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疾馳而來,劍光之後,緊跟著三道血色遁光,殺氣騰騰,速度更快幾分,顯然是在追殺前方那人。
“前麵的道友!小心!快逃!”那青色劍光中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氣息紊亂,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後方追殺的血色遁光中,則爆發出囂張的厲喝:“天渺宗的娘們!看你往哪兒逃!識相的交出那株‘地脈紫芝’,爺爺們或可給你個痛快!”
“喲,還敢叫人?哼!一並殺了!”
蘇小婉見狀,眉頭微蹙,手下意識又按在了劍柄上。她被追殺過,深知其中絕望。
那青色劍光似乎力竭,搖晃了一下,竟直直朝著楚夜二人,前方的地麵墜落下來。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著淡青宗門服飾、麵容清麗卻蒼白帶血的年輕女修。她踉蹌落地,以劍拄地,又驚又急地看向楚夜二人:
“你們,快走!他們是黑煞穀的人!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那三道血色遁光已然追至,呈品字形落下,顯出三名身著血紅勁裝、麵容凶悍的修士,為首一人有著金丹初期修為,其餘兩人也是築基圓滿。
三人目光貪婪而殘忍地掃過,那天渺宗女修,隨即又落在楚夜與蘇小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嘖,還真有不怕死的同夥?”那金丹匪首獰笑一聲,“也好,一並料理了!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樂嗬樂嗬!”
那天渺宗女修聞言,臉上絕望之色更濃。
蘇小婉踏前一步,劍已出鞘半寸,清冷道:“光天化日,行凶奪寶,你們就不怕宗門製裁嗎?”
“宗門?哈哈哈!”那金丹匪首仿佛聽到天大笑話,“在這北域邊陲,老子黑煞穀就是王法!天渺宗算個屁!小子們,動手!”
他話音未落,楚夜終於微微側首,目光淡漠地掃了過來。
直接越過了他們,落在了那名天渺宗女修腰間一枚不起眼的身份玉牌之上。
玉牌之上,刻著雲紋與一座縹緲山巒的圖案——正是北域滄溟宗下屬一個不起眼的小附庸宗門的標記。
楚夜的目光,在那玉牌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三名黑煞穀修士獰笑著欲要撲上的刹那。
楚夜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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