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團新聞釋出會現場，閃光燈如暴雨般密集。
楚夜走上主席臺，身後的大螢幕亮起，顯示著“春風裡事件初步調查報告”字樣。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你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
“今天，我將代表鼎盛集團，公佈一個令人痛心的發現。”
他點選遙控器，螢幕上出現，骸骨挖掘現場的高畫質照片。
場內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今天上午11點32分，在警方和環境部門的監督下，於春風裡地塊地下4.5米處，發現四具人類遺骸。”
“經法醫初步鑑定，死亡時間約為十五年前。”
“其中一具遺骸的身份，已透過工牌確認——吳明遠，江城前沿材料研究所研究員，編號007。”
“另外三具遺骸的身份，正在核實中，但根據現場發現的物品，初步判斷均為該研究所工作人員。”
楚夜切換畫麵，顯示出放射性監測資料、泛黃的檔案照片、股權結構圖。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2007年7月，江城前沿材料研究所，發生嚴重實驗事故，導致放射性物質泄露，造成人員傷亡。”
“然而，這起事故並未按規上報，而是被某些人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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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骸都被送往法醫中心，進行詳細檢驗。”
“另外，我們在周邊土壤中，檢測到銫-137和鈷-60殘留，濃度足以證明，當年發生了嚴重泄。”
“周副主席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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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紀委周書記親自打來電話，要求我們依法辦案，絕不姑息。”
“但他也暗示，要注意方式方法，維護穩定大局。”
“好一個‘維護穩定大局’。”
“趙隊長，如果有人現在要進現場，你們會允許嗎？”
“除非有專案組批準，否則任何人不得。”
“包括周永華副主席？”
趙峰愣住了。
就在這時，三輛黑轎車悄然駛，停在幾十米外。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開啟，一位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人，緩緩下車。
他掛著柺杖，步伐卻穩健，後跟著兩名乾的隨從。
正是周永華。
趙峰的臉變了變，正要上前，楚夜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周副主席，晚上風大，您不適，怎麼還來這裡？”
周永華抬起眼皮，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銳利：“楚夜，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要懂得分寸。”
“分寸？把六條人命埋在地下十五年，這有分寸？”
“用權力掩蓋真相，讓害者家屬至今不知親人下落，這有分寸？”
“你在指控我？”
“我在陳述事實。”
“前沿材料研究所的實際控製人是你，事故發生後下令封鎖訊息的是你，將土地低價轉給鴻泰商會的是你，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周永華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你有證據嗎？那些泛黃的檔案？權結構？楚夜，商界有商界的規矩，有些線不能。”
距離不到兩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