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中的血色題字徹底亮起,那行字懸浮在意識深處,像一道無法回避的判決。
“檢測到遠古血脈共鳴,請選擇是否激活第一段封印——”
我沒有動。心跳壓得很低,呼吸也緩下來。剛打通的經脈還在微微發燙,靈力在體內循環不息,可丹田處那個漩渦卻越來越清晰。它不是紊亂,也不是失控,而是有節奏地轉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玉佩貼著胸口,溫度逐漸升高。我能感覺到它的震動,一下一下,和那漩渦同步。
這不是係統以往的任務提示。從前的題目都是“完成宗門試煉”“擊敗對手三人”這類明確指令,這次不一樣。它讓我做選擇,而不是執行命令。
我試著調用因果回溯,想看看如果點了“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血色絲線立刻從識海邊緣蔓延出來,交織成網,可畫麵剛浮現就被一層灰霧擋住。那霧厚重得不像幻象,反倒像一堵牆,直接切斷了預判路徑。
失敗了。
這還是第一次係統拒絕讓我回溯任務後果。
我睜開眼,視線落在掌心。靈力自發凝聚,不再需要引導。這種感覺很陌生,以前靠的是強行催動,現在更像是身體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南宮璃靠在牆邊,臉色依舊蒼白。她剛才耗損太多,連坐直都很吃力。可她一直沒閉眼,目光始終停在我身上。
“你看到什麼?”她問。
“任務。”我說,“一個要我自己選的任務。”
她沒追問內容,隻是慢慢抬起手,指尖微動,一道極淡的精神力探向我胸口的玉佩。那光剛觸到玉佩表麵,忽然被彈開。她身體一晃,唇角滲出一絲血。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別碰它。”
她沒掙紮,隻盯著玉佩看了幾息,才低聲說:“它不想讓人靠近。”
我點頭。剛才那一擊不是反噬那麼簡單,更像是警告。係統平時不會對外來探查做出反應,這次卻直接排斥她的精神力,說明這個任務牽扯的東西超出了平常範圍。
密室裡安靜下來。空氣中有淡淡的藥香殘留,是之前疏通經脈時留下的丹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我低頭看著玉佩。裂紋比之前多了兩道,但邊緣泛著微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流動。那光很弱,一閃即逝,可我能確定它存在。
血脈……封印……
這兩個詞在我腦子裡反複出現。我不是九霄大陸的原生之人,這具身體也不是我的。穿越而來後,我一直以為所謂的“經脈閉塞”隻是原主體質孱弱所致,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或許那根本不是病,而是一種壓製。
壓製什麼東西?
我抬起左手,按在丹田位置。那裡漩渦仍在,旋轉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當我集中注意力時,它似乎轉得快了一點。
“你在想什麼?”南宮璃的聲音很輕。
“我在想,”我緩緩開口,“這具身體裡,到底藏著什麼。”
她沒回答。過了片刻,她才說:“別輕易答應它。”
我轉頭看她。她眼神很靜,沒有恐懼,也沒有勸阻,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係統雖助我逆天改命,但從沒白給過好處。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會付出代價。萬法摹刻讓我承受三倍反噬,時光錨點留下時空漣漪,因果回溯加劇玉佩裂紋。現在它讓我激活封印,聽起來像是一次提升,可背後一定有我沒看見的風險。
而且,為什麼是現在?
經脈剛通,身體處於最敏感的狀態,這時候激活封印,等於在根基未穩時強行打開一道門。門後是什麼?沒人知道。
我閉上眼,再次看向識海。那行血字還在,靜靜懸著,沒有消失,也沒有變化。它不像催促,倒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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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在心中默念“否”。沒有任何反應。我又試著想“關閉任務”,結果那行字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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