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就這麼悄無聲地偏了。
前幾日還搶破頭的盧氏酒,轉眼就成了全靠太子名頭撐著的假把式。
……
崔府。
王老七躬身立在堂下,把外頭的動靜一五一十報了上來。
崔敦禮端著茶盞,慢悠悠撥著茶沫,聽得眉開眼笑:“這麼說,市井都在傳?”
“回老爺,傳得很凶。”
“好!”
崔敦禮放下茶盞,長出一口氣,隻覺渾身舒坦,“百姓不是傻子,讓他們自己琢磨去。這一琢磨,可就琢磨出味來了!”
王老七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忍住:“老爺,那太子那邊……”
“太子?太子能有什麼招?”
崔敦禮嗤笑一聲,“盧氏酒坊到現在連門都沒開,他拿什麼翻盤?指望倉庫裡那點子存貨,賣一壇少一壇罷了。”
更何況,太子現在根本就沒有存貨了!
要是有存貨,盧氏酒坊能關這麼久?
他越想越得意,捋著胡須站起身來,在堂上來回踱了兩步。
“你當咱們手裡的玉釀是吃素的?那底子,是禦釀的方子!”
“太子那邊鬨得再歡,那是虛火。隻要咱們玉釀一天不倒,這長安的酒市,就一天姓崔!”
……
看著崔敦禮進入自嗨模式,王老七張了張嘴。
想說那日老爺還信誓旦旦說過天下無敵,後來呢?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爺難得這麼高興,還是別掃他的興。
主要是掃了興還得挨頓大逼鬥。
可他心裡總是不踏實。
這麼輕易就把東宮贏了,誰能踏實?
“老爺,要不要再打探打探?”
王老七壓低了聲音,“咱們搞了這麼大動作,東宮到現在都沒動靜,我有點心裡不踏實。”
“沒動靜就對了!”
崔敦禮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樣子,“沒動靜,就是沒招了!”
太子就那點好酒,全都給了盧氏。
這點牌已經全都出完了,還能有什麼動靜?
派人砸自己的酒坊?
李治早在上次朝會誘的太子承諾不再砸店,公平競爭。
現在自己逆風翻盤,這陣子憋在胸口的悶氣,總算出了個乾淨!
盧氏酒坊關門,東宮裝死,謠言又把那酒踩到了泥裡。
三重消息疊在一塊,樁樁都是向著自己的。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崔氏!
崔敦禮負手立於窗前,指點江山道:“這謠言要是再傳上幾日,東宮那酒,就再也成不了氣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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