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樹頂的石塊。“有人踩索,石頭就砸。”他演示給王二看,“不一定要砸死,隻要讓他倒下,我們就贏。”王二點頭:“我認得疤臉的步子,慢,拖右腳。”“那就等他踩進來。”李驍將最後一根竹簽插穩,拍去手上的泥。
入夜,李震再次坐在門檻上。刀已收進箱底,油石放回原處。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殘磚,翻到背麵,看著炭筆寫下的“張”字。他沒有再寫什麼,隻是將磚塊輕輕放回床底。蘇婉在灶房熬湯,依舊隻放一小撮鹽。湯色清寡,她卻攪得均勻。婦人們在一旁分裝乾糧,每份加一片曬乾的野蒜,說是提味,實則防黴。
李瑤在燈下重繪地圖。她將草棚位置標出,連上李家坳,畫了一條虛線。又在張大戶宅院旁注:“護院五人,疤臉右腿有疾,可擊。”她吹滅油燈,屋內陷入黑暗。李驍在後山空地站了許久。六名流民已能配合默契,三人一組,進退有序。他讓他們散去,獨自留下,抽出短刀,對著樹影練習突刺。刀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嗤”聲。
他收刀入鞘,抬頭望天。雲層散開,月光灑落,仿佛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銀霜。院中,李震起身,關上院門。他從牆角搬來一塊大石,堵在門後。蘇婉將最後一包藥放進地窖,鎖好鐵扣。李瑤吹滅燈前,將情報圖塞進牆洞,用泥封住。李驍回到屋內,將木棍靠在床邊,刀放在枕下。王二坐在井邊,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竹棍。他低頭看著,忽然起身,將竹棍插在門前土中,又插了一根,再一根。六根竹棍排成半弧,像一道簡易的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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