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從女牆後走到門道裡來,身影在血光裡被拉得很長。他一步一步踏著血水走下,靴底的紋在血裡印出一連串清晰的線。高順迎上,抱拳,不言。
呂布停在他麵前,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掠過每一張年輕的、或泛著血光、或被箭簇擦破的臉。“你們,”他開口,每個字都極慢,“今日以半步之進,勝十裡之勢。”
他抬手,握住高順的前臂,握得很緊,“從今日起,此營名正言順,名為——陷陣。”
“陷陣!”張遼不知何時也到了門下,拱手,眼裡是按捺不住的熱。
“陷陣。”城樓上,守將們也低聲跟著說了一遍。他們不是在喊口號,他們隻是把這個名字在嘴裡滾了一遍,讓它與他們的牙、他們的舌一起,記住了血的味道。
城外,逃散的西涼軍已經退到了更遠處。張濟收攏殘部,遙遙望了玄武門一眼,終究沒有再來。遠處有火,像誰把那邊的天翻了一角,露出裡麵的紅。那是金門方向。那裡有另一場風,風裡有人倒下,有一段舊史在火裡卷曲,有一個龐大的影子,終於被笑與禮與刀一起,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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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立在門下,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城額。玄武二字在冷光裡沉默、古老,像遠古神龜在寒冬裡縮起了頭。但他知道,從今日起,這兩個字下會被記上一筆:血戰。
“文遠。”他側首,看向張遼,“記下今日之陣。他日用兵,鋒給你,心給他。”
張遼與高順同時抱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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