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穩穩鋪開。清口夜炬應號,兩短一長,江風拂來,火星被吹得細長,隨後又收回去,像潮水抹平岸邊的細細腳印。
呂布立在法帳外,抬眼看碑,碑麵“名正言順”四字在夜裡不耀眼,像一盞放在遠處的燈。陳宮走到他身側,側身而問:“主公可還記得合肥斷橋邊那支斷箭?”
“記得。”呂布的眼在黑裡亮了一瞬,“那時斷的是敵人的膽。——今日立的是自己的心。”
“心立住了,‘徐州可期’便成‘徐州可久’。”陳宮輕道。
呂布沒有再言。他低頭把狼微牌攏在掌心,掌心的溫度把鐵的寒意化開一層。他忽然想起那句在檄文裡寫過的話:“不攻城先安民,不奪名先立法,不奪利先定價。”又想起碑下那八個字:“以退為讓,以讓立威。”
他回身入帳,揮筆連下三條軍令:
其一,“渠工勘測三處並行,先測後築,民不強徭,丁抵差半;
其二,‘市學’三日三課不誤,‘背麵’之後講‘丁役抵差’與‘鼓木之法’,再講‘潮水法’與‘緩衝金’,以‘賬房’與‘法司’共課;
其三,‘鹽盟會’設常坐,魯肅為座上賓,半季複議,廣陵、東海各派一人輪值。”
末了加一行小字,隻有陳宮看見:“三辭不退誌,三讓不失柄。”
陳宮看完,哈哈一笑:“這行字,不上碑,宜上心。”
“上心即可。”呂布收筆,燈火映在他眼裡,像一線不滅的光。
次日清晨,“名正言順”碑胚終於乾透,石匠把字刻了進去。碑腳下自發堆了三樣物件:孩子寫錯的“學”字木片、老掌櫃寫“明白”兩個字的小賬紙、說書人折爛了的紙扇。有人說這是三樣“俗物”,也有人說這是三樣“重器”。說書人把扇背最後一行補完,抬頭笑著唱:
“三辭不爭名,三讓不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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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言言正名,定心人得讓
;陣成法立旗,路照鏡搭橋
”。城此看下天,久此從州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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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可,期可州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