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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後一炷灰落下,營路儘頭有雞鳴一聲。唐櫻在粥棚抬起鍋蓋,白氣衝天而起,像又一日“做事”的號令。秤台的影在地上收回一寸,“衡”字亮了一寸。張遼自遠處來,遠遠抱拳:“主公,白茅渡再平,謊幣儘熔,仇隊自散。‘直繩司’已立,‘秤衛’三路巡成。”
呂布點頭,目光穿過他,落在更遠更遠的北方。那裡有曹公的新渠、新倉、新令,有荀彧的印與那一枚黑牌,也有尚未遇見的“實”。他知道,下一日要談的,不再隻是“術”與“名”,而要用“法”去接住敵人的“實”。
他握緊了戟,又鬆開。戟鋒在晨光裡收著冷,像一條伏在法之下、不輕出鞘的水。
“開工市。”他對唐櫻道。
“秤台不撤。”他對高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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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台今日問‘我之過’。”他對陳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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