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看著樓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頻頻落子失誤。
顏青離注意他的緊張,隨意開口:“花花,你是不是生辰快到了?”
今日二月廿七,李蓮花生辰在二月廿九,也就是後天了。
李蓮花怔怔開口:“生辰?”
他很久沒過生辰了,以前在雲隱山時師父師娘總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麵,再做一桌子的好菜,慶賀他又長大一歲。
他都忘了他的生辰。
顏青離:“你想要什麼生辰禮?”
“生辰禮?”李蓮花回神,看著她坦率開口問他想要什麼,些許無奈,“顏姑娘,生辰禮不應該是私下準備的驚喜嗎?”
哪有像她這樣直接開口問想要什麼?
顏青離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悠悠然開口:“禮物呢,喜歡才是最重要的。萬一送的你不喜歡怎麼辦,猜來猜去多麻煩呀。”
李蓮花眉梢微挑,而後點頭:“言之有理。”
“主人,雲隱山到了。”竹一說。
正午,雲隱山
李蓮花站在山腳上,望著那塊刻著“雲隱山”三個字的石碑,腦海中浮現出幼時師父帶他回家的背影。
顏青離抱著狐狸精準備帶上山,誰讓狐狸精乖巧聽話呢,竹一自然是留在山腳下看著蓮花樓。
李蓮花約莫是近鄉情怯,站在山腳下有些踟躕不前。
師父若不是擔心他的安危,也不會為單孤刀所騙,從而殞命。儘管從浮生鏡中知曉師娘不怪他,但當真的站在這裡,心裡難免升起一絲波瀾。
“花花,狐狸精餓了。”顏青離倚在樹下,懷裡抱著狐狸精,叫破了他的不安。照他這架勢,再不喊停,估計狐狸精得餓到明日。
李蓮花對上顏青離含笑的視線,略顯沉重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輕聲道:“走吧。”
話罷,開始提著臉色發白,渾身控製不住發顫的單孤刀,沿著山路往山上走。
顏青離跟在他的身後,打量著四周的風景。雲隱山高聳入雲,晨霧繚繞。天光透過雲層,灑在山巔,宛若誤入仙人之境。
現下入了春,地上的小芽堪堪冒出了頭,沾染著清晨的露珠,微風輕拂,芽葉左搖右晃,可愛至極。
偶爾,有幾隻小鳥在林間穿梭,清脆的鳥鳴聲打破了山穀的寂靜,為這靜謐的晨霧增添了幾分生機。
忽然,李蓮花停下腳步,握緊手中的少師,麵色冷肅:“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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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封磬攜心腹馬不停蹄地趕往雲隱山,誰知在客棧留宿時被人下黑手,意圖殺人奪財,解決那個黑店廢了些時辰。
兩日後到達雲隱山。
山腰處修建了一座簡陋的竹屋,大門緊閉,四周籬笆環繞,頗為幽雅,牌匾上寫著“雲居閣”三個字。
封磬急匆匆地上前,機關被觸動,無數箭矢直射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滄桑的女聲:“誰人擅闖我雲居閣?老婆子已立了誓,此生不出山門,不見外人。”
封磬忙往後撤,嘴裡大喊:“南胤萱公主舊部風氏封磬前來拜見芩前輩,還望芩前輩出門一見。”
院中的芩婆眉頭一皺:“老婆子不認識什麼萱公主,請回吧。”
南胤舊部隱匿多年不曾露麵,突然來雲隱山做什麼?
莫非查到相夷的身份了?
芩婆重重歎了口氣,相夷。
“晚輩有要事求見芩前輩,還望芩前輩出門一見。”封磬撩開衣裙,噗通一聲跪在門前,身後的心腹齊刷刷跟著下跪。
芩婆:“老婆子不見外人,請回吧。”
封磬急著開口:“晚輩查到數年前漆前輩於山下破廟撿到萱公主血脈,特來求證。”
芩婆回應時那一瞬間的停頓,明顯認識萱公主,卻有所隱瞞,漆木山當年下山絕不是偶然,萱公主的血脈她定然知曉。
封磬一直跪在門前請求芩婆告知誰是萱公主血脈,院中的芩婆閉口不言。
當年李家因救人得罪附近山匪慘遭滅門,可山匪滅門背後未必沒有上頭那位授意,這也是當年他們不願告知相夷他身世的原因。
沒想到多年來南胤還未曾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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