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剛在甲板上鋪開半尺銀輝，幽靈海域邊緣的霧氣突然卷土重來。不同於莉拉製造的電離濃霧，這霧帶著鹹澀的海腥味，如灰白色綢緞般纏繞住求知者號，連星軌鑰的金光都被濾成了朦朧的光斑。基恩正用扳手敲打熄火的推進器，突然罵了句臟話：“這鬼霧怎麼回事？剛出來又被卷進來了！”
塞拉菲娜的青銅筆在掌心轉了個圈，筆尖滲出的金光在霧中劃出短促的弧線：“不是自然霧。” 她閉上眼睛，音波探測如蛛網般擴散，“霧裡有金屬共振的頻率，還有…… 船帆抖動的聲音。”
泰隆立刻按住腰間的劍柄，武裝色霸氣順著視線穿透霧層。三十米外，一隊商船的輪廓正從霧中浮現，為首的三桅船掛著灰底藍錨的中立旗幟，船舷兩側的燈籠在霧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最顯眼的是船首雕像一尊手持羅盤的海員石像，胡須雕刻得栩栩如生。
“是‘浪行者’級商船，” 卡辛調出船隻數據庫，指尖在光屏上滑動，“這種船載重強但速度慢，通常走冷門航線做中轉貿易。” 她突然放大旗幟細節，瞳孔微微收縮，“但這麵中立旗是偽造的，正版藍錨應該有十三道錨鏈紋，這麵隻有十一道。”
莉拉的預警貝突然發出輕微震顫，卻沒有報警說明對方沒有敵意，但帶著強烈的能量波動。“他們的船尾有東西！” 她指向為首商船的尾部，霧中隱約可見閃爍的藍光，“和空島貝的能量反應很像！”
就在此時，為首的商船突然拋來一根纜繩，鐵鉤精準地卡在求知者號的甲板欄杆上。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濃霧傳來：“前方的船友，需要幫忙嗎？這片霧裡可不安全。”
泰隆示意基恩握緊扳手，自己走上前抓住纜繩：“你們是誰？為何出現在幽靈海域邊緣？”
霧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留著深褐色絡腮胡的中年人踏上跳板。他穿著油布外套，腰間別著銅製懷表，左手食指戴著刻有船錨紋路的戒指，目光掃過求知者號的船尾時突然停頓。“老鹽，” 他自報姓名，粗糙的手指指向推進器殘骸，“這是空島貝改造的推進器吧？十年前我在空島見過類似的裝置，能把風能壓縮成推進力。”
基恩剛要開口反駁，被泰隆用眼神製止。老鹽的目光已轉向眾人，絡腮胡下的嘴角微微緊繃：“你們是和機械鴉團作對的人？”
這話像顆石子投入靜水，卡辛的指尖下意識按住星軌鑰，塞拉菲娜的青銅筆悄悄對準了老鹽的咽喉。老鹽卻突然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個酒壺抿了一口：“別緊張，我要是機械鴉的人，早開炮了。” 他晃了晃酒壺，酒液撞擊壺壁的聲音在霧中格外清晰，“三個月前，我的船隊在紅礁海域被他們搶了三船物資，副船長的胳膊都被齒輪鋸給卸了。”
莉拉的預警貝仍在輕微震顫，她悄悄用雷電在掌心凝聚成細弱的電弧：“那你們的中立旗為什麼是假的？”
老鹽的笑容淡了些，抬手摸了摸絡腮胡：“真旗子在被機械鴉搶物資時燒了。這麵是臨時畫的，對付那些見錢眼開的海盜還行，騙不了你們這些行家。” 他指向身後的商船，“我們要去‘遺忘港’補給，那裡是少數不買機械鴉賬的港口。你們的推進器壞了，正好搭個順風車。”
卡辛突然調出遺忘港的資料：“那是個三不管港口，魚龍混雜，機械鴉的眼線也不少。” 她的指尖在光屏上敲出摩爾斯電碼，隻有泰隆能看懂“可疑，別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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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鹽像是沒察覺他們的戒備，突然指向求知者號的甲板：“你們船尾的能量導管裂了吧？” 他從外套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銅盒，打開後露出裡麵的空島貝碎片，“這是衝擊貝的殘片，能臨時修補導管。我用這個換你們半桶淡水，怎麼樣？”
基恩的眼睛亮了衝擊貝碎片正是修複推進器的關鍵材料。他剛要答應，塞拉菲娜突然開口：“你的船員為什麼都躲在船艙裡？商船不該這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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