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經此一遭，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幾分紈絝之氣
他依舊會看漫畫，依舊會享受美食，但不再像以往那般肆無忌憚，招搖過市
朱標對此樂見其成，他看得出，李景隆這塊璞玉，或許真能在磨礪中顯露出不一樣的光彩
東宮，偏殿
朱高熾終於將抄沒資產的所有賬目整理完畢，厚厚的幾大冊文書堆在案頭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胖臉上難掩疲憊
朱標仔細翻閱著最終的彙總賬冊，頻頻點頭
“高熾，此事你辦得極妥帖，賬目清晰，撥付及時，處置得當，遠超本宮之預期”
朱標的讚賞毫不吝嗇
“尤其是那筆儲備金，你能想到化整為零、秘密入庫，心思之縝密，可見一斑”
“大伯過譽了，兒臣隻是儘本分而已”
朱高熾謙遜道，心裡卻是一暖
這些時日的殫精竭慮，能得到認可，總是令人欣慰的
“是你的功勞，便不必過謙”
朱標合上賬冊，目光深遠
“經此一案，國庫和內帑皆充盈不少，但錢糧之事，開源節流，永無止境，日後戶部乃至整個朝廷的錢袋子，孤還需你多費心”
“兒臣定當竭儘全力”
朱高熾鄭重應下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信任，更是一副沉甸甸的擔子
“對了”
朱標似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地問道
“你父王和高煦，近日在做些什麼？”
朱高熾回道
“回大伯，父王每日依舊勤練武藝，研讀兵書，偶爾會去京營觀摩操練，二弟他......除了練武，便是拉著父王切磋，似乎有些......靜極思動”
他斟酌著用詞，沒直接說朱高煦快憋瘋了
朱標了然一笑
“高煦那個性子，讓他一直待在應天，確實是難為他了，不過，北邊暫時無大戰事，還需忍耐，告訴你父王，讓他多看著點高煦，別惹出什麼亂子”
“是，兒臣明白”
燕王府，演武場
“哈！”
朱高煦一聲暴喝，手中長刀帶著破風聲，一記力劈華山就攻了過來
小朱棣身形靈動，側身避過刀鋒
手中長槍抓住空擋，直刺朱高煦肋下空檔
朱高煦反應極快，揮刀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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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塵土飛揚，汗水浸濕了衣襟
半晌，朱高煦率先跳出戰圈
將長刀往地上一插，喘著粗氣道
“不打了不打了！沒勁！整天對著木頭樁子和你打，一點意思都沒有！”
小朱棣收槍而立，氣息也有些不穩，他抹了把臉上的汗
“怎麼？皮又癢了，想去戰場挨揍？”
“挨揍也比在這兒憋死強！”
朱高煦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頭子，你說大伯到底怎麼想的？倭國都打完了，銀子也摟回來這麼多，還不趕緊對北邊用兵？難道等著北元韃子自己老死嗎？”
小朱棣走到他身邊坐下，目光望向北方
“急什麼？打仗不是光靠勇猛就行的，倭國之戰，看似順利，實則依賴陳飄帶來的犀利火器和超越時代的戰術”
“北元不同，他們騎兵來去如風，熟悉草原地形，而且......我大明內部，剛剛經曆動蕩，需要時間穩固”
他頓了頓，低聲道
“大哥有考量是對的，現在貿然北伐，若後方不穩，或是糧草不濟，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要做的，是趁此機會，整軍備武，革新戰法，除了銀礦，也要試驗一些新式火器和戰法，等那邊穩定了，或許會有新的東西傳回來”
朱高煦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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