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著朱瞻基那副世界觀崩塌又強行重建的糾結模樣,覺得頗為有趣
他啃完最後一口梨,將梨核精準地扔出窗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用極其隨意的口氣說道
“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朱瞻基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
楚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你昏迷這兩天,消息肯定瞞不住,現在估計八百裡加急都快到應天了”
朱瞻基心中莫名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楚河慢悠悠地補充道
“你二叔,朱高煦,他也在應天,算算時間,他聽到消息,再快馬加鞭趕過來......嗯,估計沒幾天就能到了,你好好準備一下,想想怎麼跟你二叔......敘舊”
“二叔?!”
朱瞻基聽到這個名字,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剛剛在噩夢中被銅缸炙烤的恐怖場景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灼痛
“他......他怎麼會......”朱瞻基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一個活生生的,正值壯年,脾氣火爆的二叔,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比穿越本身更讓他感到恐懼!
楚河看著他嚇得快縮起來的樣子,聳聳肩
“那個是永樂朝的朱高煦,但他知道你對他......”他做了個扣蓋子的動作
朱瞻基渾身一激靈,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與此同時,應天,燕王府
消息比楚河預料的傳得還快
當“楚河在常州把朱瞻基釣上來,這條匪夷所思的消息傳到燕王府時,朱高煦直接就炸了
“什麼?!朱瞻基那小王八蛋被釣過來了?!”
朱高煦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案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好啊!好啊!真是老天開眼!讓老子在這個地方遇到了他!”
朱高煦怒極反笑,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省得老子惦記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轉身就衝向兵器架,一把抄起自己那柄沉重的砍刀,扛在肩上就要往外衝
“老二!你給我站住!”
朱高熾聞訊趕來,胖胖的身體堵在門口,臉色凝重地攔住他
“大哥!你讓開!”
朱高煦可不管那些
“我要去問問那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問問他憑什麼!問問他怎麼敢!我要把他對我做的事,一樣一樣還給他!”
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砍刀,殺氣騰騰
朱高熾看著狀若瘋魔的弟弟,又想到那個在另一個時空下令活活烤死親叔的兒子
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既痛心又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味溫和勸阻,而是沉聲道
“高煦!我理解你的心情!那小子......確實混賬!該教訓!”
朱高煦沒想到大哥會這麼說,愣了一下
心想不會有圈套吧?
朱高熾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但是,你不能真把他砍了!這裡是大明!是洪武朝!他再混賬,現在也隻是個來曆不明的穿越者!你殺了他,如何向......向你那兩個活爹交代?”
他頓了頓,看著朱高煦依舊憤憤不平的臉,壓低聲音道
“教訓一下,讓他知道怕,讓他記住這個教訓,就行了!畢竟他是我兒子,是你親侄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最後這句話,朱高熾說得有些艱難
作為父親,他無法完全割舍對兒子的感情,但作為兄長,他又對弟弟的遭遇感同身受
朱高煦死死攥著刀柄,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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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朱高煦重重地將砍刀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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