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兩張紙,紙上畫著圖案,他並不能完全看懂。
但他知道,這紙上是唯一的活路。
“朕,為什麼要相信你?”
老國王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陳息捕捉到了。
他抬手,把兩張紙收進懷裡:
“你不信我,也要信水。
水不來,我說什麼也沒用。
水來了,什麼都解決了。”
就在老國王準備拍板這件事的時候,吉拉突然從後方走了上來,特意繞開陳息炸開的大坑。
他站在大殿中央,距離陳息不到十步:
“陛下,臣有一言。”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他,國王也不例外。
“劍沙國的人,不信帝國,不信陳息,不信任何承諾,隻信刀劍。
刀在手裡,名就在手裡。
倒黴了,名就是別人的。”
吉拉將目光落在陳息腰間的唐刀上:
“他一個人進來的,掛在腰間。
臣自認為刀法尚可,誰的刀快誰說了算。”
說著他衝殿外喊了一聲。
很快一名士兵捧著彎刀進來。
吉拉拿起彎刀,刀身一甩,指向陳息。
大殿裡所有人都不動了。
達爾巴和哈曼也皺起眉頭。
所有武將齊齊看向跟陳息。
文臣們識相的往後退去。
空氣變得緊張,眾人連呼吸聲都輕了很多。
陳息沒有動。
他看向吉拉,微微勾起嘴角。
“吉拉,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個人進來嗎?”
陳息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吉拉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盯著陳息。
他要防著陳息再用出那詭異的手段。
“因為我知道你們回收人想試試,試試誰的刀快。”
陳息看著吉拉,眼神裡滿是不屑:
“我進來之前,給外賓的人說過了。
如果我半個時辰沒出去,就攻城。”
吉拉停在那裡,他看著陳息,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到一絲恐懼。
但是很遺憾,陳息的雙眼裡沒有恐懼,隻有篤定。
篤定他活著比死了有用,篤定他死了外邊的人一定會替他報仇,篤定吉拉不敢。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最終吉拉將彎刀收回,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緊繃的氣氛緩和,有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老國王從椅子上站起來,再次重新審視起陳息。
這個年輕人,不僅膽大,而且心思縝密。
“陳息,朕答應你。”
老國王的聲音在大殿響起,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挖渠引水。
劍沙國出人出石料出木材。
帝國出工匠出糧食出工具。
兩國之約,以此為憑。”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上麵刻著劍沙國的圖騰。
“此物為信,劍沙國永不違約。”
陳息接過令牌,將他放於懷中:
“明天一早,我會再派人來。”
“糧食也從帝國運,要稍慢一些。
第一批夠你們吃到明年春天。
先天之前,水到劍沙國。
到時候,你們自己種糧食。”
老國王點頭,坐回椅子上。
陳息轉身,往殿外走去,達爾巴就這樣看著,沒有再動。
蘇拉的一雙眼睛始終沒離開陳息的後背。
陳息在經過哈曼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是哈曼?”
哈曼愣了一下,點頭:
“是。”
“讓你的人從巷子裡撤出來吧,蹲了這麼久,腿該麻了。”
哈曼又愣了一下,張嘴想問陳息怎麼知道的。
但看著陳息頭也不回的走了,隻好閉嘴。
到了殿外,陳息解下韁繩,翻身上馬,向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城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韓鎮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向著陳息的方向跑去:
“殿下回來了!”
陳一展也鬆了口氣,看著遠處騎馬的陳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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