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那道尖銳的咆哮,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金兩道極致的光。
一道,是吞天噬地的魔神之首,裹挾著讓萬物重歸混沌的霸道。
一道,是審判萬邪的雷霆之矛,蘊含著淨化天地一切的決絕。
兩股力量,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天穹之頂,那同一個點上。
沒有聲音。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一抹純粹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白”,自那個點上,轟然炸開。
那白光,沒有溫度,卻足以蒸發靈魂。它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吞噬了整片暗紫色的天空。
鎮世龍舟的甲板上,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閉上了眼。
當那片足以灼傷神魂的白光終於褪去,周倉第一個顫抖著睜開了眼。
他看著天空,嘴巴一點點張大,手裡那柄沉重的青龍偃月刀,“哐當”一聲砸在了甲板上,他卻渾然不覺。
“俺的……娘嘞……”
他指著天空,聲音都在發抖。
“天……天漏了……”
隻見那片原本壓抑的暗紫色天幕,此刻,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
那不是一個規則的圓形,而是一個猙獰的,不規則的傷口。傷口的邊緣,沒有雲,沒有霧,隻有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傷口”的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收縮,仿佛……一塊正在愈合的,血肉!
透過那巨大的傷口,看到的,不是星辰,不是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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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由扭曲的血肉、森白的骨骼、以及無數雙痛苦的眼睛所構成的,無邊無際的……世界!
“非也。”
一直沉默的關羽,緩緩開口。他那雙丹鳳眼,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睜開,死死地盯著那片蠕動的傷口,一字一頓。
“非是天漏。”
“是……揭開了畫皮。”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到不似生靈能發出的尖嘯,自那傷口深處,猛地爆發!
“啊——!!!”
那聲音裡,不再有之前的戲謔與嘲弄,隻剩下最純粹的,歇斯底裡的痛苦與瘋狂!
“凡人!螻蟻!竟敢……竟敢傷到……吾之神體!!”
下方,魔域的中心。
呂布渾身魔焰升騰,仰頭看著天空那道由他親手造成的“傷疤”,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金閃閃!看見了沒!俺老呂這一招,直接把它捅了個對穿!”
他回頭,得意地看向遠處那尊緩緩消散的雷神法相。
宇文成都的身影,重新顯現。他臉色有些蒼白,但腰杆卻挺得筆直,聞言,隻是冷冷地瞥了呂布一眼。
“若非我以天罰破其法則,你的魔氣,早在觸碰到它之前,便被吞噬殆儘。”
“放屁!”呂布的牛眼一瞪,“俺的魔臨天下,無物不破!分明是你那繡花針一樣的雷,隻能給俺刮痧!”
“至少,我不會像野豬一樣,隻會拱地。”
“你說誰是野豬?!”
眼看一場全武行又要上演,九龍椅上,蘇毅那平靜的聲音,悠悠響起。
“你們兩個,吵完了嗎?”
呂布和宇文成都,同時一個激靈,瞬間偃旗息鼓,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陛下!末將……”
“陛下,臣……”
蘇毅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天空中那道正在飛速愈合的“傷口”,像是在欣賞一幅有趣的畫作。
“賈詡。”
“臣在。”
“記下那個坐標。”蘇毅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那傷口的核心,“那是它的心臟,或者說,是類似於心臟的要害。”
賈詡躬身,眼中精光一閃。
陛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他們毀掉這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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