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感的兩個字,自天穹垂落。
這一次,不再是神海中的低語,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雷霆天威,響徹在整個大夏疆域的上空。
轟隆——!
那股足以壓垮山嶽的威壓,在這一瞬,暴漲十倍!
不再是單純的“壓”,而是“碾”!
城中,無數剛剛掙紮著抬起頭的百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力量重新拍在地上,口鼻溢血。堅固的坊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護城河水麵倒卷,掀起滔天巨浪!
天,要塌了。
這是所有人心**同浮現的,絕望的念頭。
“聒噪!”
一聲狂暴的怒吼,如平地驚雷,炸開了這片死寂。
並州狼騎的營地,呂布那尊魔神般的身軀,肌肉虯結,周身黑紅色的煞氣衝霄而起,竟硬生生在他頭頂撐開了一片數丈方圓的,絕對領域!
威壓,在這片領域之外,被儘數隔絕。
他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牛眼,死死盯著天穹上那張漠然的巨臉,臉上沒有恐懼,隻有被挑釁的,極致的癲狂與戰意。
“陛下有令,讓你滾!”
“你,沒聽見嗎?!”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發出嗜血的嗡鳴,戟刃上,黑色的電光閃爍。
他呂奉先,連李存孝和宇文成都都敢一戰,何曾怕過一個隻會裝神弄鬼的,藏頭露尾的東西!
關羽府邸。
“哢嚓。”
那張由上好鐵木打造的太師椅,終於承受不住,碎裂開來。
關羽緩緩起身,那件青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他並未釋放出驚天動地的氣勢,隻是將手,輕輕搭在了青龍偃月刀的刀柄上。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他身前三尺之地,那股足以碾碎金鐵的天威,竟如春雪遇驕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他半眯的丹鳳眼,終於完全睜開。
那裡麵,是足以斬斷日月星辰的,無上的傲意。
他的兄長,他所效-忠的君王,乃是人道之主。
區區偽天,也配,在兄長麵前,言說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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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
趙雲與秦瓊,成了風暴的中心。
趙雲的白袍,早已被激蕩的氣勁撕裂,露出下麵銀色的軟甲。他手中的龍膽亮銀槍,高速旋轉,槍尖處,一點極致的銀芒,如黑夜中的星辰,堅守著最後的光明。
霍去病的烙印,在他神魂中咆哮。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如今,天要滅我大夏,我趙子龍,何惜此身!
“叔寶!”
“嗯!”
秦瓊的回答,隻有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他雙腳深陷地麵,雙鐧交叉於胸前。他身後那尊由三千玄甲軍魂凝聚而成的金色武將虛影,愈發凝實。
嶽飛的軍魂,在他體內轟鳴。
“鎮!”
秦瓊一聲爆喝,那金色虛影,竟與他合二為一。一股厚重到極致的,仿佛承載了整個大夏山河的意誌,自他身上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大地凝固,威壓不侵!
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樹葉,在天威之下,早已化為齏粉。
西門吹雪,一襲白衣,靜立於樹下。
他沒有看天,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鐵劍,甚至有些卷刃。
可當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劍身時。
嗤——
一道細不可聞,卻又銳利到極致的劍鳴,響起。
他周身的空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扭曲。
那股無孔不入的天威,在靠近他身體一尺的距離時,便被一道無形的,鋒利到極致的劍意,悄無聲息地,切割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劍,是誠於心。
我的心中,隻有劍。
天,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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