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秋雨過後，田埂上的野草染上了淺黃，風過時，乾枯的葉片沙沙作響，像誰在低聲絮語。林蕭坐在書館前的石凳上，翻看著影族暗衛的卷宗，紙頁邊緣已經泛黃，上麵的魘文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需得湊近了才能看清。
“還是沒找到關於萬魂窟封印的記載？”葉柔端著兩碗熱茶走過來，將其中一碗放在林蕭手邊，杯壁上凝著細小的水珠，很快洇溼了卷宗的邊角。
林蕭合上卷宗，指尖劃過封麵上的月牙紋：“隻提到玄冰魘被封印時，用了三族的靈力核心，但具體是哪三處，一點線索都沒有。”他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驅不散心底的沉鬱，“那個被抓的暗衛說，封印鬆動的地方在萬魂窟西側，可我們派去探查的人回來卻說，那裡的結界完好無損。”
葉柔坐在他身邊，骨哨在掌心輕輕摩挲：“或許是陷阱。影主的餘黨想引我們去萬魂窟，趁機對花田或書館下手。”她望向遠處的花田，今年新栽的耐寒同心蕊已結出飽滿的花苞，被細密的網罩著——那是防蝕靈蟲的，自上次的事之後，陳巖便讓人織了這網，日夜守著。
“防不勝防。”林蕭望著天邊的流雲，它們聚了又散，像極了那些潛藏的陰影，“明處的敵人不可怕，怕就怕暗處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射出冷箭。”
書館裡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夾雜著蘇璃溫和的講解。雲瑤正站在窗邊除錯弓箭，箭尾的羽毛在風裡輕輕顫動，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花田四周，像隻警惕的小獸。諾雪則在整理藥架，將新採的驅蟲草晾在簷下，淡綠色的葉片散發著清苦的香氣，能驅散蚊蟲，也能讓人心安。
“別想太多了。”葉柔拍了拍他的手背，“陳巖叔加派了巡邏的人手，夜將軍也從北境派了士兵來支援，隻要我們守好這裡，就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
林蕭點點頭，目光落在卷宗裡夾著的一張舊地圖上。地圖上用硃砂標著三個點，呈三角之勢環繞著萬魂窟，旁邊寫著潦草的星盟文字：“靈核聚，魘氣鎖”。“這三個點會不會就是靈力核心的位置？”他指著其中一個靠近影族聖地的點，“這裡離暗河很近，或許和星核母石有關。”
葉柔湊近細看，指尖點在另一個靠近魔域邊境的點：“這裡是‘黑風穀’，魔域的老牧民說，那裡的地脈深處藏著塊‘鎮魘石’，能壓製邪祟。”
“那第三個點……”林蕭的指尖落在最靠近星盟的位置，那裡標著“斷雲崖”，“北境的老兵說，當年封印玄冰魘時，星盟計程車兵曾在崖頂布過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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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數。若這三個點真是靈力核心，那影主餘黨說的封印鬆動，或許並非虛言——三族靈力此消彼長，任何一處出現紕漏，都可能讓玄冰魘的殘魄有機可乘。
“得派人去這三處檢視。”林蕭站起身，茶水在杯裡晃出漣漪，“黑風穀讓魔域的醫者去，他們熟悉地形；斷雲崖請夜將軍派北境計程車兵，雷陣的佈設他們更清楚；至於暗河那邊……”
“我去。”葉柔接過話頭，骨哨在她掌心泛出微光，“影族的結界隻有我能輕易進出，而且我對暗河的石陣熟悉，能更快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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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葉柔笑了笑，月魂袍的銀紋在陽光下流動，“你得守著這裡，萬一我走後他們有動作，你能及時應對。放心，我會帶著雲瑤一起，她的箭法能護我周全。”
正說著，雲瑤從書館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剛保養好的弓箭：“聽到你們說要去暗河？算我一個！”她晃了晃箭囊，裡麵的新箭閃著寒光，“正好試試我新做的‘破魘箭’，諾雪姐說箭頭塗了解魘草的汁液，對付邪祟最管用。”
諾雪也跟著出來，手裡捧著個布包：“這是驅蟲粉和解毒丹，你們帶上。暗河的水寒，我還備了暖身的藥膏，冷了就抹一點。”她將布包遞給葉柔，細細叮囑，“若是遇到蝕靈蟲，別用手拍，撒上粉就好，那蟲子的體液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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