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夜比想象中更沉。葉柔勒住馬韁,月光透過密匝匝的樹冠,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碎銀,馬蹄踏過積水時,濺起的水花驚飛了草間的蟲豸,留下一串細碎的振翅聲。
“前麵就是暗河入口了。”雲瑤搭弓上箭,箭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的目光掃過崖壁上垂落的藤蔓,“諾雪姐說的蝕靈蟲
“葉柔姐!”雲瑤的聲音從石階方向傳來,緊接著是破風的箭聲。黑影慌忙轉身格擋,箭簇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帶起一串火星,解魘草的汁液濺在他身上,冒出刺鼻的白煙。
“撤!”黑影知道討不到好,轉身躍入暗河深處,很快消失在漆黑的水流中。
雲瑤衝到葉柔身邊,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急得眼圈發紅:“都怪我太慢了!”她掏出諾雪給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傷口上,“這刀上有魘氣,得趕緊處理。”
葉柔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黑陶罐摔碎的地方。那裡的泥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連周圍的水草都枯萎了。“這不是普通的魘氣,”她用短刀挑起一點泥土,星核碎片的光芒在上麵投下青黑的影,“裡麵混著玄冰魘的殘魄,難怪能腐蝕結界。”
兩人沿著暗河巡查,發現類似的陶罐還有三個,都藏在結界薄弱處,顯然是計劃分批破壞。雲瑤用星辰箭將陶罐一一射碎,葉柔則撒上驅蟲粉和淨化符咒,直到確認沒有遺漏,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
月光已移到中天,照亮了歸途的石階。葉柔靠在雲瑤肩上,傷口的疼痛讓她有些頭暈,卻忍不住笑:“你那破魘箭真管用,沒白讓諾雪姐費功夫。”
“那是自然,”雲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回去了,我再讓她配點更厲害的,下次直接把那些黑影射成篩子。”
走到石階頂端,兩人意外地發現林蕭派來的巡邏兵正等在那裡,為首計程車兵手裡提著個食盒:“林蕭哥說你們可能會餓,讓我們送些熱食來。”
食盒裡是蘇璃烤的麥餅和諾雪熬的薑湯,麥餅還帶著餘溫,薑湯辣得人舌尖發麻,卻讓凍僵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葉柔咬著麥餅,看著遠處同心石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像顆頑固的星子,在夜色裡亮得格外踏實。
“你說,林蕭哥他們現在在做什麼?”雲瑤捧著薑湯碗,嗬出的白氣在月光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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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過雲層灑下時,葉坐在書館的窗邊,看著林蕭在花田檢查網罩。他的作很輕,像怕驚擾了沉睡的花苞,落在他上,鍍上一層金邊,讓想起暗河夜裡那點星核碎片的——溫暖,且堅定。
知道,這場守護還遠未結束,但隻要邊有這些人,有這石邊的燈火,有彼此牽掛的心意,就沒有不過的暗河,沒有擋不住的風雨。就像這漸亮的天,總會刺破最深的夜,把希,灑滿同心石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