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星似乎有些被嚇到，不自覺地朝著陳念的方向挪了挪。
陳念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把身子往旁邊側了側，給她留出了更多的空間。
又一個爆炸場麵。
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屏幕。
王雅星“啊”地一聲輕呼，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陳念終於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別怕，假的。”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笑意。
王雅星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掙紮。
她慢慢放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了陳念的肩膀上。
客廳裡再次恢複了安靜，隻有電視機裡時斷時續的對白聲。
沙發很寬，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消失了。
電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開始播放起了片尾曲。
王雅星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綿長。
陳念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燈光下，她的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
他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些發麻，但卻一動也不想動。
就在這時，王雅星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眼神有些迷蒙。
“結束了？”
“嗯。”
陳念應了一聲。
王雅星這才意識到自己正靠在他的肩膀上，臉頰瞬間就紅了。
她連忙坐直了身體，有些手足無措地整理了一下睡衣。
“我……我睡著了。”
“看出來了。”
陳念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著說。
“你睡得還挺香。”
為了緩解尷尬，王雅星立刻找了個話題。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嗯？”
“我們的KTV，為什麼隻做午市和下午茶，不做晚餐和宵夜呢？”
這個問題，她之前就想問了。
陳念靠回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麻煩。”
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麻煩？”
王雅星沒明白。
陳念解釋道。
“你想想，晚上來KTV的都是什麼人？”
“大部分都是來喝酒應酬的。”
“人一喝多了，就容易出事。”
“輕則嘔吐，把包廂弄得一塌糊塗，增加保潔的工作量。”
“重則酒後鬨事，打架鬥毆，砸壞了東西算誰的？”
“咱們的裝修和設備可都不便宜，隨便砸壞一個麥克風、一個觸摸屏，都是好幾萬。”
“為了多賺那點錢，去擔這些風險，處理這些破事，不劃算。”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或者說，是一種怕麻煩的懶散。
王雅星聽完，卻立刻搖了頭。
“不行。”
她的語氣和下午否定他營銷方案時一樣堅決。
“在其他城市，你這個顧慮或許成立。”
“但在川城，絕對不行。”
陳念挑了挑眉。
“又有什麼說法？”
王雅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我查過數據，川城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娛樂消費，都發生在晚上八點以後。”
“這是一個典型的夜生活城市。”
“白天，大家都在忙著工作、喝茶、打麻將。”
“隻有到了晚上，整座城市才真正活過來。”
“如果我們放棄了晚餐和宵夜，就等於放棄了川城百分之八十五的市場。”
“這根本不是劃不劃算的問題，這是生死存亡的問題。”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陳念那顆安於現狀的心上。
他之前隻想著把總店的成功模式複製過去，卻忽略了兩地消費習慣的巨大差異。
“可是，安全問題怎麼解決？”
陳念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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