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杜甫草堂的楠木林中,晨光穿過竹葉的縫隙,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青瓦白牆的茅屋上。
《詩詞長安》路演成都站的“草堂詩韻”互動活動便設在此處,林野正蹲在茅屋前的空地上,調試全息投影的投射範圍——投影屏的邊緣要貼著竹林的輪廓,這樣才能讓虛擬的書法線條與實景的竹影融為一體。
“把‘雨’字的投影亮度調低兩成,”他對著助手揮手,“晨光太亮,高亮度會蓋過竹葉的影子,得做出‘墨色入竹’的朦朧感。”
陸川坐在茅屋的案台前,案上擺著一方端硯、一支紫毫筆,旁邊擱著一本泛黃的《杜工部集》。
他指尖劃過《春夜喜雨》的詩句,筆尖蘸了蘸剛研好的徽墨,在灑金宣紙上輕輕一點。
“路演的改編歌詞,得沾點草堂的煙火氣,”他低聲念著,筆尖在紙上遊走,“竹影搖窗墨半乾,夜雨敲詩落草堂。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改成‘曉看紅濕錦官路,花重琴台酒幌揚’,加些成都的地標,更接地氣。”
夏晚晴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棉麻長裙,裙擺繡著墨色的竹枝紋樣,正領著三十多位粉絲在空地上排練“草堂墨舞”。
她的動作分兩段,前半段舒緩柔和,抬手時如春雨拂過竹葉,頓步時像墨滴落在宣紙;後半段漸漸變得鏗鏘,手臂的起伏複刻著《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裡的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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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彎腰的動作對應‘布衾多年冷似鐵’,”她放慢速度示範,脊背微微弓起,“不是僵硬的彎腰,是帶著悲憫的沉墜,配合陸哲的二胡配樂,節奏要沉,像秋風卷過茅屋的茅草。”
陸哲坐在茅屋的門檻上,麵前的筆記本電腦連著調音台,耳機裡循環播放著剛混好的旋律。
他把草堂的竹濤聲、簷角的雨滴聲、遠處的茶館吆喝聲都采了樣,融在二胡的主旋律裡,間奏時加入一段電子合成器的低音,模擬秋風的呼嘯。
“剛才晚晴說後半段動作要沉,”他對著話筒喊,“我把二胡的弓速放慢,加了點沙啞的質感,你們再合一遍,看能不能卡上那個沉墜的節點。”
淩薇扛著攝像機,鏡頭貼著竹林的縫隙穿梭,她特意選了逆光的角度,捕捉晨光裡陸川運筆的剪影——墨汁在宣紙上暈染的軌跡,被光斑勾勒出金邊;
再轉向空地上的夏晚晴,拍她裙擺翻飛時竹枝紋樣的晃動,粉絲們跟著模仿的認真模樣,有人動作不到位,她便笑著上前指導;
最後定格在林野調試的投影屏上,當測試畫麵亮起,黑色的“雨”字書法線條緩緩展開,化作細密的雨絲,落在虛擬的茅屋瓦簷上,竹葉在線條間搖曳,竟與實景難分真假。
“周曼姐,”她對著對講機說,“成都文旅局的人來了,想把我們的互動環節剪進《蓉城文旅》的宣傳片,需要我們提供五分鐘的高清素材,還要陸川和晚晴的一段采訪。”
周曼撐著一把竹編的遮陽傘,正和杜甫草堂的工作人員對接簽售和研學活動的細節。
她手裡的行程表上,密密麻麻標注著流程:十點墨舞教學,十一點杜甫詩詞書法創作,十二點和文旅局洽談“詩詞研學基地”的合作,下午兩點小說簽售,傍晚還要去琴台路和成都電視台敲定特別節目方案。
“簽售的桌子擺在茅屋的回廊下,”她指著廊下的石桌說,“再準備些蓋碗茶和蜀繡書簽,給粉絲當伴手禮。”
她轉頭看向剛寫完一幅“草堂詩韻”的陸川,“文旅局想和我們共建研學基地,定期組織學生來這裡學詩詞、練墨舞、體驗書法投影,你負責設計研學課程的詩詞模塊,晚晴設計舞蹈模塊,林野負責投影技術支持,爭取下個月掛牌。”
陸川放下筆,接過周曼遞來的蓋碗茶,抿了一口,茶香混著墨香漫開。
“課程可以分三個等級,”他點頭,目光落在空地上排練的人群裡,“初級班教《春夜喜雨》這類淺顯的詩詞,配合簡單的墨舞動作;
中級班學《望嶽》,書法練楷書;高級班研讀《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探討詩裡的家國情懷,墨舞動作也更有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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