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鄉的晨霧還未散儘，古村落的“聽雨軒”茶寮前就聚滿了人。
晴川工作室《墨韻人間》古裝劇《山居秋暝》單元的開機儀式簡單而熱鬨，陸川握著那支從雲南山區帶回來的鋼筆，在紅綢布上寫下“開機大吉”四個大字，墨跡順著布紋暈開，帶著水墨的溫潤質感。
夏晚晴將一束帶著露水的翠竹遞到導演手裡，寓意著劇集節節高升；林野則抱著那個棉線向日葵掛件，把它掛在茶寮的風鈴旁，讓它在風裡輕輕晃動。
村裡的老老少少都來湊熱鬨，那個被選中飾演主角童年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襦裙，梳著雙丫髻，手裡攥著一支糖葫蘆，擠在人群最前麵，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攝像機。
飾演主角的青年演員已經換上了青色的長衫，正站在茶寮的木桌旁，跟著陸川熟悉台詞，桌上的青花瓷茶具裡，飄出淡淡的茶香。
上午九點，第一場戲正式開拍。這場戲講的是主角少年時，在茶寮裡聽老人講古橋的故事，陽光透過木格窗的雕花，落在他的臉上，光影斑駁。
陸川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劇本，目光緊緊盯著屏幕：“鏡頭再拉近一點，拍他眼裡的光，要那種對故事的向往感。”
攝影師立刻調整機位，鏡頭緩緩推進。
飾演老人的當地村民，穿著粗布衣裳，坐在木桌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緩緩開口：“這座古橋啊，已經站了三百年了，見過乾隆爺的龍船，也見過抗戰時的烽火……”
他的聲音帶著江南口音的軟糯，又透著歲月的滄桑，聽得人心裡軟軟的。
夏晚晴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茶舞的分鏡圖，時不時對著飾演浣女的村婦們比劃動作。
這場戲拍完，就要拍茶舞的群像鏡頭，她特意選了溪邊的空地，那裡的竹林茂密，流水潺潺，最適合展現“竹喧歸浣女”的意境。
陸哲坐在茶寮的角落，耳機裡循環著《山居秋暝》的配樂小樣。
他根據現場的環境，調整了古箏的音量，又加入了一段竹笛的獨奏，旋律像流水一樣，緩緩流淌在茶寮的每個角落。
聽到老人講古橋的聲音，他立刻掏出錄音筆，把這段台詞錄了下來：“可以把這段旁白剪進配樂裡，當成間奏，這樣劇情和音樂的銜接會更自然。”
淩薇扛著攝像機，在拍攝現場來回穿梭。她的鏡頭一會兒對準監視器裡的畫麵，一會兒捕捉演員們的表情，一會兒又轉向圍觀的村民，把這份熱鬨的煙火氣，都記錄在鏡頭裡。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可天公偏不作美。臨近中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烏雲滾滾，一陣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不好，下雨了！”周曼立刻撐起傘，跑到監視器旁，“道具組快把設備蓋起來，別淋壞了！”
工作人員們手忙腳亂地用防雨布蓋住攝像機和燈光設備，飾演浣女的村婦們也紛紛躲到竹林下，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這場茶舞的戲，原本計劃在晴天拍攝，雨一落，溪邊的空地就積起了水，根本沒法跳舞。
陸川卻沒有慌，他站在雨中，望著淅淅瀝瀝的雨絲落在溪麵上，濺起一圈圈漣漪，眼底閃過一絲靈感。他轉頭對著眾人喊道：“別慌！這場雨來得正好，我們改改拍攝方案！”
他快步走到夏晚晴身邊，指著溪邊的積水：“茶舞的動作可以調整一下，加入雨中浣紗的元素，水袖甩動時，濺起的水花就是最好的道具。”
夏晚晴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平板電腦，在分鏡圖上修改起來：“對！可以讓演員們提著裙擺，踩著積水跳舞，水袖劃過水麵，剛好能拍出‘清泉石上流’的意境。”
她對著村婦們喊道，“大家別怕雨，跟著我做動作，甩水袖的時候用力一點，讓水花濺起來！”
陸哲也來了興致，他立刻跑到調音台旁，調整配樂的節奏：“雨打竹林的聲音就是天然的節拍，我把鼓點放慢半拍，加入雨聲的采樣，這樣舞蹈和音樂的契合度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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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則忙著調整燈光設備，他把防雨布掀開一角，對著燈光師喊道：“把燈光調成暖黃色，透過雨絲打出去，會有霧蒙蒙的效果，更有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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