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張凝點破“完美築基”的真相後,楊洋看待這小世界的眼光便徹底不同。不再是步步為營的謹慎,nor是初來乍到的茫然,而是一種近乎狩獵般的冷靜審視。
遺棄淵的惡劣環境,從他必須艱難抵抗的磨難,變成了主動用以淬煉鋒芒的磨刀石。每一次呼吸,那暴亂的靈氣吸入肺中,雖依舊如刀刮骨,卻更能感受到靈力被反複捶打後愈發凝實的細微進展。
他知道,是時候了。
總是被動接招,等著別人上門挑釁,未免太無趣。也該讓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隱世子弟們,好好認清一下現實了。
他不再終日枯坐洞府修煉,而是開始主動在張家外圍區域走動。依舊是那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世俗界衣物,神情卻不再是之前的隱忍或故作囂張,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這種平靜,在那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張家子弟眼中,無疑成了最大的挑釁。
果然,沒清淨多久,麻煩便主動尋來。
以張皓及其兄張瀚為首,七八個年輕子弟攔住了楊洋的去路,顯然是有備而來。周圍迅速聚攏起一批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楊毅!”張皓上次被一招擊暈,視為奇恥大辱,此刻有兄長和眾多同伴撐腰,底氣足了很多,臉上滿是怨毒,“你這半血雜種,上次偷襲於我,今日定要你好看!”
張瀚站在前方,眼神比上次更加陰冷警惕,他死死盯著楊洋:“小子,跪下給我弟弟磕頭認錯,自廢一手,我們或可考慮讓你滾回遺棄淵苟延殘喘。否則……”
楊毅甚至沒等他說完後麵威脅的廢話。
就在張瀚話音未落的瞬間,楊洋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甚至沒有明顯的靈力爆發。
他的身影仿佛隻是模糊了一下,如同平靜湖麵被微風吹起的一絲漣漪,快得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並非直線衝擊,而是以一種詭異莫測的弧度,如同鬼影穿梭,精準無比地繞開了前方靈力波動最強的張瀚,直接切入後方那群摩拳擦掌、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子弟之中!
“啪!啪!啪!啪!”
四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聲音響亮得甚至不像是抽在臉上,而像是抽在了空牛皮袋上。
伴隨著四聲短促的慘叫和驚呼,四個站在張皓身旁、叫囂得最凶的年輕子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掄中,整個人離地旋轉著飛了出去,鮮血混合著碎牙從他們口中噴出,劃出幾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麵上,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直到四人落地,在場大多數人才勉強看清發生了什麼。
楊毅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他甚至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仿佛剛才拍飛了幾隻蒼蠅,弄臟了手似的。
全場死寂。
所有看熱鬨的笑容和竊語都僵在了臉上,轉化為驚駭和難以置信。
張瀚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根本沒看清楊洋的動作!這速度……這力量……怎麼可能是一個築基初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皓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到了張瀚身後。
楊毅這才抬眼,目光平淡地掃過地上昏死的四人,又落在如臨大敵的張瀚和驚恐的張皓身上,眉頭微皺,帶著一絲毫不作偽的疑惑:
“你們張家人……”
“打架前擺陣型,是傳統藝能嗎?”
“還是說,”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地發問,“覺得人多……挨揍的時候能熱鬨點?”
“……”
羞辱!
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羞辱!
張瀚氣得渾身發抖,理智幾乎被怒火燒斷!他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警惕,煉氣大圓滿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雙手掐訣,一道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熾烈火焰長槍憑空出現,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刺楊洋心口!
這一擊,含怒而發,威力遠超之前試探!
麵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擊,楊洋卻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術法。
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咆哮而來的火焰長槍,虛空一握!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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