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當年害你的人,去年已經因為貪腐,在牢裡病死了。您背了二十年的黑鍋,也該放下了。老驥伏櫪,誌在千裡。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您甘心,就這麼讓那些凝結了您和您戰友們一生心血的東西,永遠爛在這片沙子裡嗎?”
錢衛國劇烈地喘息著,他的目光越過陳默的肩膀,望向遠處那片廣袤的戈壁。
他仿佛看到了,在那片戈壁之下,無數的亡魂,無數不甘的眼神,正在注視著他。
他緩緩地閉上眼,兩行渾濁的老淚,終於從那刀刻般的皺紋裡,滾落下來。
許久,他睜開眼,眼中的悲憤、不甘、怨恨,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如寒星般冷冽的決然。
他轉過身,走回屋裡。
當他再次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東西。那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早已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
他將大衣搭在手臂上,走到陳默麵前,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戈壁的風,都仿佛為之靜止。
“我跟你走。”
劉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陳默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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