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抵達之後,薊遼軍實力大漲。陸軍休整一日,便全軍開拔挺進黃縣。而城內的主將,正是遼軍的老對手祖大壽。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遼軍主將無不摩拳擦掌,準備與這狗漢奸大戰一場。
然而當大軍抵達城下時,隻見黃縣四門大開。祖大壽竟已棄城而逃。
李四白大感詫異。今次不比以往,遼軍不論從人數還是裝備,都遠不能和在遼西時相比。以祖家軍的實力,勝負起碼在五五之數,根本犯不著跑路。
一旁盧象升麵露憂色:
“侯爺,可要立刻追擊?”
李四白也沒料到,祖大壽說走就走。如此一來,登州兵力大增,自己之前所謂妙計,立刻就玩不轉了。不由得沉吟道:
“不急,全軍在黃縣休整一日。我先派人到登州偵查一番…”
盧象升自無不可。於是幾萬大軍進入黃縣休整。而李四白的信使策馬出了北門,往二十裡外的海邊疾馳而去。
時間不長,快馬抵達海邊,早有遼海艦隊的小艇在此等候。信使連忙棄馬換船,飄飄蕩蕩再往北五裡,來到一座名為桑島的島嶼。
李玄乙早等的不耐煩,一看到信使喜出望外:
“侯爺怎麼說,什麼時候攻打登州?”
那親兵聞言苦笑:
“祖大壽不戰而走。侯爺放心不下,命你先把登州都情況查明再說!”
李玄乙聞言失笑:
“早知如此,我早就動手了!”
原來李四準備讓盧象升吸引洪承疇主力,然後自己帶海軍突襲登州。為防打草驚蛇,遼海軍隊藏身桑島,至今沒有到登州偵查。
如今敵情有變,李玄乙再無顧忌。立刻派了偵查船前往登州海域。
桑島到登州不過二百多裡水路,次日偵查船便返航回報。不但登州城內大軍雲集,海上還有鄭家上百條大船巡遊。李玄乙做不了主,連忙派人登岸,到黃縣報告李四白。
黃縣縣衙燈火輝煌,縣衙大堂之上,薊遼軍主將圍桌而坐。討論著最新的敵情。
“大人,洪承疇和祖大壽差不多五萬人,比咱們隻多不少。海上鄭家船隊數量不比咱們弱多少,這仗怎麼打?”
李四白也一陣頭大。若是在遼東,幾百門大炮往城外一架,兵力少點不妨事。可如今海陸相隔,重武器就是運來都不好登陸,現在隨軍火炮數量還不到常態三分之一…
更糟的是登州有正兒八經的水城,可不像太平灣那樣一碰就碎。
而且當年打耿仲明時,遼海艦隊就用過爆破的手段。最近更在太平灣爆破鐘斌,他回去一說洪承疇不嚴加防備才怪。
此話一出,眾人反應愈發強烈。李如靖舊話重提:
“大人,要不咱們再來一次空降?”
自從山海關一戰,熱氣球在遼軍中聲名大噪。此時眾人聽聞此事,頓時興高采烈:
“我看行,隻要出其不意奪下城門,這登州定能一鼓而下!”
唯有李四白連連搖頭:
“洪承疇不是傻子。有多爾袞前車之鑒,這次他肯定會有所防備!”
眾人聞言無不撓頭。洪承疇何止不是傻子,李四白親率大軍圍攻廣寧,都能被他從容撤走。就這軍事能力,不論在大明還是滿清,那都是第一梯隊的。
吳三木沉吟道:
“實在不行,那就隻能調集火炮強攻了!”
眾人一片嘩然。漢軍旗早就火器化,強攻那得死多少人?
李如靖卻看向李四白:
“大人,咱們非要攻下登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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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嘩然:
“咱們千裡迢迢的,來山東乾嘛來的?”
唯有李四白聞言一愣,腦海中好似一道閃電照亮虛空,字斟句酌道:
“倒也不一定非要攻下來,如果洪承疇肯自己撤走,效果也是一樣的…”
眾人這才明白李如靖的意思,回想起廣寧的情況,頓時有噓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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