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圖魔界的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暗霧,壓抑得如同亙古不化的鐵幕。聖羊魔域東南邊緣的荒原上,兩道微弱的光影正貼著嶙峋的黑色岩石飛速掠過——一金一銀,如同兩顆被風吹動的流螢,在無邊黑暗中艱難地閃爍。
鄒鐵牛與柳淼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潛行了太久。自從被時空亂流卷入魔界,他們便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子。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不得不離開【穿梭之門】的小世界,原因一,修煉之人也是人,不能永遠困在方寸之地,不然時間長了,會崩潰的。原因二,靈氣可以靠小世界內的靈脈和仙晶補充,可修煉之人對天地規則的感悟、對自身功法的打磨、對戰鬥經驗的錘煉,都需要在真實的天地間進行。長時間封閉在【穿梭之門】裡,他們的心境已經開始出現滯澀,突破太乙金仙後更需要通過實戰來穩固根基。
鐵牛哥,前方三百裡有魔修巡邏隊。柳淼花的神識如漣漪般擴散出去,在二人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警戒網,領頭的是太乙玄魔初期,總共七個。
繞過去還是……鄒鐵牛壓低聲音,日輪在他掌心微微發熱。這件十階仙皇器如同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隱隱散發出金色的微光。
繞吧。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保存法力要緊。柳淼花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腕,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穿梭之門】裡提煉的仙靈之氣越來越慢了,再打幾場大的,咱們連恢複的餘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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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鐵牛點了點頭,二人同時催動身法,貼著地麵轉向西北。金羽靴與銀羽靴將他們的速度提升到極致,卻又將氣息收斂得如同兩塊沉默的石頭。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太久太久。
自飛升通道遭遇時空亂流以來,他們每時每刻都在為生存掙紮。聖虎城一戰之後,他們通過奴仆拓拔虎打探消息,得知【穿梭之門】可以吸收外界魔靈之氣轉化為仙靈之氣,這才有了藏身之所。可再好的仙皇器也有極限——【穿梭之門】內的靈脈每天都在萎縮,仙靈之氣的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每當小世界中的仙靈之氣變得稀薄,二人就不得不出門尋找新的能量來源。可魔界處處都是魔靈之氣,純淨的仙力氣息就像黑夜中的火把,每一次外出都會被魔修發現。他們試過用息魔珠偽裝氣息,可高階魔修的神識銳利如刀,幾次三番識破了偽裝。
這已經是本月第七次被發現了。
鐵牛哥,又來了。柳淼花的聲音忽然繃緊,她的神識捕捉到了更多異常,後方兩支巡邏隊正在合攏,左邊還有一支——他們正在形成包圍圈!
鄒鐵牛瞳孔一縮,猛地拉住柳淼花的手腕停下腳步。神識鋪展開去,果然,以二人為中心,三支魔修巡邏隊正從三個方向穩步壓來。領頭的全是太乙玄魔,手下是清一色的玄魔,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那些魔修身上的魔氣如同實質的黑霧,在昏暗的天穹下翻湧升騰。
這是在逼我們往聖羊魔域中心走。鄒鐵牛臉色沉了下來,他太熟悉這種戰術了。數月來,魔界的魔修們似乎已經摸索出了他們的行動規律——往邊境走,巡邏隊更多;往中心走,可能會驚動更強大的存在。他們知道我們不敢往魔域邊境跑,邊境的巡邏隊數量是我們的十倍不止。
柳淼花咬了咬牙,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越來越近的魔修身影。那些麵孔猙獰可怖,青灰色的皮膚上布滿魔紋,眼中閃爍著嗜血的暗紅色光芒。她低聲說:那就打!速戰速決,在他們援兵到之前撤走!
話音未落,鄒鐵牛已經動了。
金羽靴上金光暴漲,金烏化虹術瞬間催動,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橫貫百裡的金色虹光,直撲左側那支巡邏隊!日輪在掌中旋轉,純陽之力熾烈如驕陽,灼熱的氣浪將路徑上的黑色岩石都燒得微微發紅。還未近身,那股灼熱就已經讓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太乙玄魔麵皮發燙、體內魔氣翻湧。
合圍!為首的太乙玄魔厲喝一聲,他手中的魔戟綻放出漆黑的寒芒,七名太乙玄魔同時結印,一道墨綠色的魔靈護盾在他們前方撐開,表麵流轉著厚重的防禦符文。
鄒鐵牛嘴角一扯,日輪脫手而出,化作直徑百丈的金色巨輪,裹挾著100倍攻擊加成和破甲效果,轟然砸在護盾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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