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眾上忍那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般的冰冷注視與隨之而來的致命突刺,讓江淮瞬間明白,薰香的掩護在真正的專家麵前已然失效。大廳內,七八名葦名武士也同時拔刀,呈扇形圍攏過來,堵死了退向入口的路徑。另一名上忍雖未立刻動作,但氣息牢牢鎖定江淮,隨時可能發動雷霆一擊。
退路已絕,唯有死戰,或尋隙突圍!
電光石火間,江淮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沒有試圖格擋那迅如鬼魅的忍刀突刺,那太快了,且力量凝聚於一點,硬接必然架勢崩潰。他猛地向側前方翻滾,並非遠離攻擊,反而險之又險地貼著冰冷的刀鋒滾向那名突刺的上忍身下!同時,手中打刀借著翻滾之勢,自下而上反撩對方持刀的手腕!
“咦?”突刺的上忍似乎沒料到對手如此險中求活,刀勢微微一滯,手腕一翻,忍刀變刺為削,劃向江淮脖頸。
但這一滯,給了江淮瞬息的機會!他左手猛地拍地,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彈起,不僅避開了削頸一刀,更是瞬間拉近了與這名上忍的距離,幾乎是臉貼臉!同時,右手打刀棄撩轉刺,直捅對方心窩——標準的以命搏命、兩敗俱傷的打法!
孤影眾上忍固然精銳,但忍者之道講究高效暗殺,對這種近乎無賴的貼身搏命反倒不那麼適應。他不得不收刀回防,格開這致命一刺。
而江淮要的就是這一下格擋帶來的反作用力!他借著對方格擋的力量,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柳絮般向後飄退,不是退向包圍圈,而是猛地撞向旁邊一根粗大的石柱!同時,他左手探入懷中,將剩餘的那一小截薰香猛地捏碎,混合著掌心的汗水與灰塵,向身前一揚!
碎裂的薰香粉末混合著塵埃猛然爆開,雖然失去了持續籠罩的效果,但瞬間形成的混合煙霧夾雜著更濃鬱的草木異香,還是讓最近的兩名武士和那名突刺上忍視線與嗅覺受到了短暫乾擾,動作微微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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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緩!
江淮背靠石柱,雙腿猛地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是衝向入口,而是衝向大廳另一側——那扇緊閉的、通往更高區域的華麗拉門!他記得檢查時,拉門旁牆壁有一處不起眼的掛甲鉤,鉤子上方,天花板的木質格柵似乎比其他地方顏色略新,像是不久前被動過!
賭一把!那是狼可能使用的通風口或暗門!
“攔住他!”另一名一直未動的孤影眾上忍厲聲喝道,他終於動了,身影如同鬼魅般橫向截擊,速度比同伴更快!同時,數名武士也反應過來,怒吼著揮刀砍來。
江淮將速度提到極限,眼中隻有那個掛甲鉤上方的格柵。身後,刀風破空之聲已至!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名截擊上忍手中忍刀散發的冰冷殺意已觸及後背衣衫!
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體內那沉寂的烙印,仿佛被這前後夾擊、十死無生的絕境再次狠狠刺激,沒有爆發力量,卻讓他對周圍空間的“感知”發生了一絲奇異的扭曲——他“感覺”到,左側一名武士揮刀時因地麵血跡微微打滑,導致刀勢軌跡比預期偏了寸許;右側那名截擊上忍在高速移動中,為了調整最佳出刀角度,右肩有著幾乎無法察覺的、違背其流暢動作的極細微頓挫!
這不是視覺,而是烙印對“運動規則”與“不協調瞬間”的刹那解析!
沒有時間思考,純粹依賴這刹那的“感覺”,江淮在狂奔中強行擰身,身體如同折斷般向左傾斜,險之又險地讓過左側武士那因打滑而偏斜的刀鋒,同時,右手打刀看也不看,憑著那感覺到的“頓挫”點,反手向後一刺一攪!
“噗嗤!”
刀鋒傳來的觸感告訴他,刺中了!不是要害,但絕對打斷了對方的攻勢!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和刀鋒入肉的滯澀感。
江淮不敢回頭,借著一刺的反作用力,身體前衝之勢更猛,如同炮彈般撞向那麵牆壁!在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猛地躍起,左腳精準地踩在掛甲鉤上作為支點,身體向上猛地一躥,右手打刀狠狠向上刺去,目標正是那塊顏色略新的木質格柵!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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